午夜時分,輪到李明守夜。篝火已經變成一堆暗紅的炭火,林間的溫度驟降到十度以下。他裹緊沖鋒衣,手里握著強光手電筒,視線在黑暗中來回掃視。突然,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嘶吼,像熊吼又帶著幾分人的沙啞。李明立刻叫醒眾人,張悅迅速打開相機錄制,趙剛抓起急救包,劉叔則握緊了棗木拐杖。
就在這時,營地邊緣的鈴鐺突然叮當作響,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李明打開強光手電筒,一道光柱射向黑暗處——一個渾身長滿棕色毛發的巨大身影正站在十米外的樹叢旁,體型足有兩米五高,肩寬近一米,雙手垂到膝蓋,指甲在燈光下泛著寒光。它直立站著,胸膛微微起伏,一股濃烈的腥臭味隨風飄來,熏得王宇忍不住捂住鼻子。
“別出聲,慢慢后退!”李明壓低聲音,緩緩舉起手中的工兵鏟。張悅的相機快門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那野人聽到聲音,突然抬起頭,一雙閃爍著紅光的眼睛死死盯著相機。“不好,它被激怒了!”劉叔大喊一聲,拉起王宇就往后跑。野人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邁開大步沖向營地,沉重的腳步聲震得地面都在輕微顫抖。
眾人轉身就跑,張悅為了拍下追擊的畫面,刻意放慢了腳步。就在她按下快門的瞬間,野人突然加速,巨大的手掌揮了過來?!靶⌒模 崩蠲餮奂彩挚?,一把將張悅推開,自己卻被野人的手臂擦到肩膀,疼得悶哼一聲。張悅摔倒在地,相機摔出去幾米遠,鏡頭當場碎裂。她剛要爬起來,卻發現手臂被樹枝劃開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往溪流方向跑!”劉叔大喊著在前引路,他知道溪流對面是片亂石灘,野人高大的體型在那里施展不開。李明扶著張悅,趙剛在旁邊掩護,王宇則撿起地上的石塊,不時回頭砸向追趕的野人。野人在后面緊追不舍,粗壯的手臂掃斷了路邊的小樹,嘶吼聲在山谷里回蕩。
跑到溪流邊時,李明突然停下腳步,從背包里掏出信號彈點燃。紅色的信號彈劃破夜空,照亮了整個山谷。野人被強光刺激,停下腳步捂住眼睛,發出痛苦的咆哮?!翱爝^河!”李明喊道,率先跳進冰冷的溪流。眾人跟著跳進去,溪水剛到膝蓋,但水流湍急,王宇差點被沖走,幸好被趙剛一把拉住。
爬上對岸的亂石灘后,大家才敢回頭看。野人站在溪流對岸,紅光閃爍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卻沒有過河的意思。劉叔松了口氣:“它怕水,咱們安全了?!壁w剛立刻蹲下身,從急救包里拿出生理鹽水沖洗張悅的傷口,又用止血粉和繃帶仔細包扎?!皞谟悬c深,明天必須盡快出山打破傷風針。”他抬頭看向李明,眼神凝重。
李明靠在一塊巨石上,揉著被擦傷的肩膀,看著遠處黑暗中的山林。張悅撿起摔壞的相機,看著破碎的鏡頭,眼里滿是心疼——那是父親留給她的遺物。王宇坐在地上,手里還攥著白天取下的那縷毛發,臉色蒼白。劉叔重新點燃旱煙,煙絲的味道混合著山林的濕氣,在空氣中彌漫。“山里的東西,終究是不能碰的?!彼p聲說,眼神里滿是復雜。
天快亮時,遠處傳來直升機的聲音——李明昨晚點燃的信號彈被林區派出所發現了。眾人揮舞著外套,看著直升機緩緩降落。當機艙門打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坐在直升機上,看著下方逐漸變小的神農架林區,張悅突然開口:“我拍到了,在相機的內存卡里?!崩蠲骰仡^看了她一眼,輕聲說:“回去后交給相關部門吧,有些秘密,還是讓它留在山里比較好?!?
直升機越飛越高,神農架的晨霧再次升起,將這片神秘的山林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王宇看著窗外,手里的平安符被握得緊緊的。他知道,這次探險經歷會成為他一輩子難忘的記憶,而神農架的秘密,就像那晨霧一樣,永遠籠罩在人們心中,既神秘又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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