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官的唱喏聲落,早已蓄勢待發的年輕子弟們紛紛策馬揚鞭,如決堤潮水般涌入廣闊的獵場。一時間,馬蹄聲如奔雷,卷起滾滾煙塵。興奮的呼喊聲、嘹亮的號角聲、獵犬的吠叫聲此起彼伏,驚得林間飛鳥撲棱著翅膀四散飛逃。一場充滿未知的秋獵,就此拉開序幕。
江晚寧與霍驍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躍躍欲試的光芒。
“上次演武場是你略勝一籌,”江晚寧微揚下巴,唇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意,“今日獵場之上,可敢再與我比試一番?”
霍驍深知他的性子,心底那點縱容便漫了上來。明知今日或有風波,但見眼前人神采飛揚的模樣,他仍被勾起了興致——反正早有布置,陪他鬧這一場也無妨。
“好?!被趄斅暰€沉穩,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既是比試,總該有些彩頭。今日若你輸了,便任憑我處置?!?
“一為定!”
江晚寧話音未落便已翻身上馬,玄色騎裝在雪白駿馬的映襯下格外醒目。他回眸向高臺方向明朗一笑,隨即策馬入林,衣袂在秋風中劃出利落的弧線。
霍驍幾乎同時而動。他胯下黑風駒四蹄生風,奔騰時若烏云追月。與江晚寧的飄逸靈動不同,霍驍的每個動作都帶著軍旅特有的利落精準。他目光如炬,弓弦響處必有收獲,不過半個時辰,馬鞍兩側已懸掛著一頭麂子、一頭獐子,皆是一箭封喉。
而此時在林間穿梭的江晚寧也已收獲頗豐。馬鞍旁除了山雞野兔,更系著一只毛色鮮亮的赤狐——正是他許諾要送給姐姐的禮物。那赤狐在陽光下泛著緞子般的光澤,隨著馬匹行進輕輕晃動,成為秋日獵場最引人注目的一道風景。
就在這秋獵正酣之際,異變突生!
數支淬著幽藍寒光的弩箭破空而來,直指場中縱馬的江晚寧。他臨危不亂,猛地俯身貼緊馬背,手中長劍順勢揮出,精準地格開一支直取面門的利箭。劍刃相擊,迸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有刺客!
驚呼聲乍起,更多弩箭已如疾風驟雨般傾瀉而下。原本歡騰的獵場瞬間大亂,受驚的馬匹揚蹄嘶鳴,不少貴族子弟中箭墜馬,哀嚎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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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驍在第一時間勒轉馬頭,黑風駒人立而起。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四周,只見數十名身著灰褐勁裝的蒙面刺客自林中蜂擁而出,手中兵刃直指高臺——
護駕!
他一聲令下,早已埋伏在側的龍衛與霍家親兵應聲而出,如一道鐵壁般擋在刺客與高臺之間。刀劍相擊之聲頓時響徹云霄,將秋日的寧靜撕得粉碎。
江晚寧穩住受驚的白馬,執劍的手穩如磐石。他望向遠處廝殺正酣的高臺,又垂眸看了眼馬鞍上輕輕晃動的赤狐,眼神驟然轉冷。
梁王終究還是動手了。
江晚寧一路快馬加鞭趕往高臺,馬蹄踏起陣陣塵土。趕到時,只見滿地狼藉,兵刃散落一地,刺客已盡數被制服,鮮血在臺面上洇開深色痕跡。而元崇則安然立于重重侍衛之中。
“陛下?!苯韺幚涞胤硐埋R,目光急切地掃過高臺四周,呼吸仍因方才的疾馳而略顯急促。
元崇見他這般情狀,知他心系姐姐安危,便溫聲道:“皇后無恙,只是受了些驚嚇,現已回帳中休息。朕已派龍衛嚴密把守,侯爺不必憂心?!?
江晚寧緊繃的肩膀這才稍稍放松,微微頷首。這時,霍驍大步登上高臺,鎧甲上沾著斑駁血漬。他銳利的目光掠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刺客尸首,單膝跪地稟報:“陛下,刺客皆已伏誅?!?
“好,”元崇聲音低沉,目光掃過臺下尚未平息的騷動,“傳令太醫全力救治傷者。其余將領大臣,速至高臺議事?!?
過了一會兒,參與秋獵的眾臣與將領已齊聚高臺之下。元崇目光如寒冰般掃過臺下神色各異的眾人,聲音冷冽地打破了寂靜:“眾位愛卿,對今日之事,有何看法?”
他話音未落,兵部侍郎陳鴻志立即應聲出列,拱手高聲道:“回稟陛下!這伙賊人膽大包天,竟選在秋獵盛典之時圖謀不軌,其罪當誅九族!望陛下嚴旨,徹查此事,以正國法!”
“哦?”元崇眼神微動,追問道,“以愛卿之見,朕該從何查起?”
臺下侍立的梁王元徹聽聞此問,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勾起一絲弧度,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只見陳鴻志目光如電,倏地抬頭,直直射向立于武官行列最前方的霍驍,揚聲道:“既然如此,不若就先查一查鎮國大將軍——霍驍!”
“陳鴻志你放什么狗屁!”站在霍驍身側的副將楊樹瞬間勃然大怒,忍不住厲聲喝道。
“分明是你霍家軍包藏禍心!”陳鴻志不理會他,轉而向元崇重重叩首,隨即從懷中取出一枚沾著暗紅血跡的鐵質腰牌,高舉過頂,大聲疾呼:
“陛下明鑒!此物是從一名伏誅刺客身上搜出的腰牌,上面清清楚楚鑄著‘霍’字徽記,正是霍家軍專屬標識!若不是霍驍狼子野心,這腰牌又作何解釋?!”
元崇默然注視著太監呈上來的那枚腰牌,玄鐵之上血跡斑斑,“霍”字在秋日陽光下泛著冷光。他抬起眼,聲音聽不出喜怒,向臺下問道:“霍愛卿,這腰牌,可是你霍家軍之物?”
霍驍面色不變,穩步出列,單膝跪地,沉聲應道:“回陛下,此牌并非霍家軍所有?!?
“信口雌黃!”陳鴻志猛地抬手指向霍驍的背影,聲音陡然拔高,在寂靜的高臺下顯得格外刺耳,“滿朝文武誰人不知,你霍家將士皆佩特制鐵質腰牌,下垂玄色穗子——此乃霍家專制,外人絕難仿造!如今鐵證如山,你還要如何狡辯?”
“陳大人對我霍家軍規制,倒是了如指掌?!被趄斅劊従忁D過身來,目光如沉靜的深淵般投向陳鴻志,語氣平穩卻暗藏鋒銳,“那不知陳大人是否同樣清楚,我霍家每一塊腰牌皆有標記,真偽一驗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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