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以暫時回避一下嗎?”他請求道,目光卻已越過安妮,投向幽藍水體中-->>那道靜靜懸浮的身影,“我想和塞勒涅單獨談談。”
這反常的請求讓安妮微微一怔。一個荒謬的念頭如同電光石火,驟然劈入她的腦海。安諾德他……難道……?她下意識地緊緊盯住他的眼睛,試圖從那片深沉的平靜中找出些許端倪,然而那雙眼睛里除了倒映的粼粼水光,再無其他情緒泄露。
“好了安妮,”一直沉默旁觀的維克多適時上前,寬厚的手掌輕輕按在她肩上,打破了室內幾乎凝滯的氣氛。
“塞勒涅的確只對安諾德有所回應。說到底,這件事終究需要尊重他自身的意愿,不是嗎?”他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帶著安妮朝出口走去,將滿室的靜謐與波光留給了身后的一人一魚。
安妮在被維克多帶出大門前,忍不住回頭望去。只見安諾德正一步步踏上通往觀測池的金屬平臺,他的背影在循環閃爍的儀器指示燈勾勒下,顯得異常孤決,又隱隱透出一種難以喻的偏執。
不,不可能的……這太荒謬了。安諾德怎么會對一條人魚產生……那種情感?她猛地掐斷了思緒,不敢再往下深想。
安諾德坐在冰冷的金屬平臺邊緣,修長的雙腿隨意地伸展。觀測缸內,人造海水的咸腥氣息在微涼的空氣中彌漫。他望著塞勒涅自波光粼粼的水中緩緩靠近,隨著他的游動,水面被劃開一道道柔和的漣漪,銀藍色的鱗片上跳躍著細碎的光芒。
看著這如夢似幻的景象,安諾德原本緊繃的肩頸線條不自覺地松弛下來,綠色的眼眸中漾開一片近乎寵溺的溫柔,輕聲問道:“塞勒涅,你想回家嗎?”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水域上空輕輕回蕩。片刻的寂靜后,水面微動,傳來了人魚那特有的、帶著些許空靈與疏離的清冷嗓音,仿佛海妖的吟唱:“安諾德,我必須回族群一趟。父王若長時間感知不到我的氣息,一定會發動整個海域來尋找。”
父王?族群?
這兩個關鍵詞被安諾德瞬間捕捉,他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塞勒涅的身份遠比他想象的更尊貴,他絕非普通的人魚,極有可能是人魚皇室的一員。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安諾德沒有流露出異樣,反而恰到好處地垂下眼睫,長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角微微下撇,勾勒出幾分被遺棄般的痛苦與脆弱。
“你走了,我該怎么辦?”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仿佛在極力壓抑著某種情緒,“塞勒涅,你曾經答應過,不會離開我的。”
聽到這句飽含深情與指控的話語,江晚寧差點沒繃住表情。他在內心瘋狂吐槽:救命,安諾德這戲精是自我攻略到晚期了吧?我什么時候立過這種flag了?
他幾乎能想象出如果此刻他老攻在場,會是用怎樣一種冰冷又了然的眼神盯著安諾德,然后自己晚上回去肯定免不了一場“深刻”的、讓他腰酸腿軟的“思想教育”。
江晚寧趕緊收斂心神,克制住想要翻白眼的沖動,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輕輕刮擦著身下的平臺表面,絕美的臉上適時地浮現出掙扎與糾結的神色,仿佛正經歷著艱難的內心的天人交戰。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
“安諾德,”他抬起眼,那雙薄霧般的眸子盈動著真誠的水光,“我向你保證,我只是回去報個平安,讓父王安心。一旦確認族群無事,我立刻就會回來找你,好嗎?我發誓。”
看著塞勒涅那陷入兩難、為自己而困擾的模樣,安諾德心底那份篤定更加清晰——他對自己絕非無情,甚至可能已經萌生了愛意。
這份認知讓他心頭一熱,順勢拋出了早已準備好的提議。他抬起手,一個造型簡潔卻科技感十足的銀色手環靜靜躺在他的掌心,在頂燈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塞勒涅,”安諾德的聲音里浸滿了濃得化不開的難過與不舍,甚至刻意避開了與他目光直接接觸,像是害怕從他眼中看到一絲遲疑或拒絕,從而徹底擊碎他強裝的鎮定。
“我……我會親自送你回大海。但是,請你務必戴上這個,好嗎?這是我唯一的要求。”他頓了頓,喉結輕輕滾動,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祈求,“這樣……就算你將來某一天,決定不再需要我了……至少,我也能知道你是否平安……我……”他的話語戛然而止,仿佛已無法承受更多可能到來的悲傷。
果然,他這副罕見的、流露出脆弱一面的模樣,瞬間擊中了塞勒涅心中最柔軟的部分。他焦急地向前傾身,冰涼細膩的手臂撐在冰冷的平臺邊緣,上半身幾乎探出水面,帶起一串晶瑩的水珠滾落。
塞勒涅急切地想要安撫他的不安,語氣無比鄭重,如同立下最神圣的誓:“不,安諾德,別這樣想!我一定會回來,很快就會回來!這次回去,我會親自向父王表明我的心意,告訴他,我未來想要停留的港灣在哪里。我要永遠陪在你身邊,那樣,你就再也不會感到孤單和難過了。”
安諾德似乎被這番真摯的誓深深打動,他凝視著人魚的眼眸,目光溫柔得能溺死人。他輕輕握住塞勒涅微涼的手,低聲許諾:“明天一早,我就帶你去海邊。”他的指腹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帶著無盡的眷戀。
暮色漸沉,平臺上相依的身影在最后一線天光中顯得格外靜謐。直到夜幕完全降臨,安諾德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他穿過幽暗的長廊,腳步在空蕩的走廊里回響。秘密實驗室的金屬門在身份驗證后無聲滑開,里面慘白的燈光瞬間涌出,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實驗臺上,漢斯被束縛帶牢牢固定著。他衣衫凌亂,嘴唇干裂,顯然已經掙扎了整整一天。聽到腳步聲,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布滿血絲。在看清來人的瞬間,他開始劇烈扭動,被膠帶封住的嘴里發出沉悶的“唔唔”聲,像一頭困獸在做最后的抗爭。
安諾德不疾不徐地戴上金絲眼鏡。鏡架貼合鼻梁的瞬間,他整個人的氣質驟然變得冰冷而疏離。他站在實驗臺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漢斯,眼神冷靜得像在評估一件實驗器材。
“你也就剩這最后一點作用了。”他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等今天過后,我會告訴他們,你已經自愿遣返陸地。”
漢斯的眼睛因極度恐懼而瞪得滾圓。他死死盯著安諾德手中那柄閃著寒光的手術刀,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哀鳴。他拼命搖頭,淚水混著汗水從額角滑落,在慘白的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然而這一切乞求,都被隔絕在那雙鏡片之后。
當刀尖抵上皮膚時,漢斯終于停止了掙扎。他癱在實驗臺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仿佛已經提前死去。
實驗室里重歸寂靜,只剩下儀器運轉時規律的滴答聲…
喜歡快穿:什么!男配他又雙叒逆襲了請大家收藏:()快穿:什么!男配他又雙叒逆襲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