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差點忘了——除了他們四人,基地里還有那條人魚!
安諾德心頭一緊,某種猜測在腦海中逐漸成形。他必須立刻找到維克多和安妮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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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睡得很好啊。”維克多揉了揉尚有些惺忪的睡眼,望向難得顯出匆忙之態的安諾德,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位向來冷靜自持的同事發梢凌亂的模樣。
“說實話,這是我來塞納島后睡得最沉的一夜。”他回味著那黑甜無夢的沉睡,被窩那溫暖柔軟的觸感仿佛還包裹著四肢,若不是要起來為塞勒涅準備早餐,他真想一直蜷在里面。
看來維克多昨晚也陷入了異常的沉睡……安諾德深邃的目光掃過他手中提著的漁網和空水桶,出聲道:“從今天起,不用給塞勒涅準備食物了。你待會兒跟我一起,把他送到海邊。”
“嗯?你和塞勒涅談妥了?”維克多驚訝地挑眉,手上動作一頓。
“是,他說回族群幾天就會回來。”此刻,沒有什么比定位人魚族的棲息地更重要。
維克多眼睛倏地一亮:“那豈不是能順藤摸瓜,追蹤到更多人魚的蹤跡?”
安諾德頷首,抬手露出手腕上的終端屏幕:“我已經給塞勒涅戴上了追蹤手環。你把外攜水缸帶到觀測室后,我們就出發。”他暫時壓下心頭那份想去尋找安妮詢問昨夜異常的念頭,當務之急是先送塞勒涅回去。
“來吧塞勒涅,我們送你回海里。”維克多按下操作臺的按鈕,伴隨著輕微的機械運轉聲,觀測缸后方的通道緩緩打開。
江晚寧擺動著銀藍色的尾鰭,順著水流滑入移動水缸。他安靜地躺在里面,但那微微快速擺動、攪起細碎水波的尾巴尖,卻泄露了他此刻雀躍的內心。
“看來你也一樣期待。”安諾德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低聲說道。
兩人很快帶著塞勒涅來到了最初發現他的那片海灘。清晨的陽光穿透稀薄的云層,在海面上灑下粼粼金光,帶著咸腥味的海風輕柔吹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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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將水缸一直推到淺灘處,冰涼的海水沒過腳踝。安諾德親自打開了水缸的門。然而,塞勒涅并未立即離去,他修長白皙的雙手扶著缸緣,那雙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視著面前的金發男人,眸中情緒復雜。
安諾德會意,伸手輕撫他冰涼順滑的長發,指尖流連不舍,但最終還是溫柔地開口,聲音低沉:“去吧,記得早點回來。”
塞勒涅仰頭看著他,喉嚨里發出一聲輕柔如嘆息的鳴叫,像是承諾,又似告別。隨即,他優雅地轉身,銀色的身影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閃亮的弧線,悄無聲息地沒入碧波之中。
安諾德注視著那一抹銀色如箭般刺破深藍,極速遠去,同時瞥了一眼終端屏幕上穩定閃爍移動的紅點,臉上浮現出一抹幾不可察的滿意微笑。“我們回去吧。”他轉身對身旁的維克多說道。
江晚寧剛回到熟悉的海水懷抱中,久違的自由和冰涼潤滑的觸感讓他心生歡喜。然而,沒游出多遠,透過前方搖曳的光線和斑斕的珊瑚叢,他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阿忒斯正靜立在水中,手中還抓著一條仍在徒勞掙扎的金槍魚。
細看之下,對方那張俊美卻充滿野性的臉上仿佛覆了一層寒冰,緊抿的唇線和銳利如刀的眼神讓周圍的海水溫度都驟降了幾分。江晚寧心頭一跳,游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大。完了,他有種要大難臨頭的感覺。
“你在捕獵嗎?”江晚寧硬著頭皮,打破了這片幾乎凝固的寂靜。
阿忒斯聞,唇角冷冷地勾了勾,露出一抹堪稱俊美卻毫無暖意的笑容,簡直是皮笑肉不笑的典范。“對啊,”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咬牙意味,“給某條與雄性人類拉拉扯扯、難分難舍的人魚捕獵。”
看來他是看到剛才自己演戲糊弄安諾德的那一幕了。江晚寧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戳破的泡泡,瞬間漏了氣。在阿忒斯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顯得格外心虛。
但下一秒,一股莫名的倔強涌了上來——不對啊!眼前的阿忒斯,就算芯子里是那個和他糾纏幾世的老攻,可這一世,他們明明清清白白,什么關系都沒有!他憑什么在這里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姿態?
這么一想,江晚寧瞬間有了底氣,甚至刻意挺直了原本有些僵硬的腰背,漂亮的尾鰭在水中不自覺地輕擺,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們之間可沒什么明確的關系,你有什么好生氣的?”
“沒什么關系?!”
阿忒斯那條強大而華麗的尾鰭幾乎是應激般“唰”地豎了起來,鱗片反射出冷冽的光澤,嗓音里壓著怒意,“昨天我纏你尾巴的時候,你可沒拒絕。現在倒說我們沒關系?”
這條小人魚到底有沒有常識?!在人魚族的習俗里,心甘情愿地尾鰭相纏,就是默許親近、接受追求的意思!連他這個鮫人都一清二楚!
可這倒也真怪不得江晚寧。他還沒成年,哪有人告訴他……尾巴是不能隨便讓人纏的。
阿忒斯終究是塞壬之王,他迅速平復了情緒,游到江晚寧身邊,利落地將手中的金槍魚處理成適口的小塊,輕輕遞到他面前。“吃吧,”他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吃完跟我走。”
江晚寧茫然地接過那些切割整齊的魚肉,一邊往嘴里塞,一邊含糊地問:“去……去哪啊?”
阿忒斯忽然俯身拉近兩人的距離,低沉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危險的磁性:“不是說我們之間沒什么關系嗎?那就跟我去培養關系。”他目光灼灼地注視著他,“不過在那之前,先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叫寧。”
“好的,寧。”阿忒斯的金眸中流光閃爍,語調強勢不容置疑,“之后幾天,你的時間全部屬于我。”然而與他宣相反的,是他手上的動作——指節輕柔地拂過江晚寧的唇角,為他拭去并不存在的殘渣。
與此同時,塞納島上,安諾德剛回到實驗基地,就察覺到了不尋常的氣氛。原本計劃在島心進行深度考察的約翰團隊,竟已提前返回。他們一行人站在大廳中央,個個面色都十分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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