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調出這幾天的工作記錄,一邊展示一邊解釋:“我把所有從島心采集的樣本,按時間順序重新比對了一遍,發現一個關鍵點。”他打開一張數據對比圖,指向某個分界處,“你看,在我們前往探查之前,樣本中的異變指數非常活躍,尤其是離出發最近的一次——就在兩天前。”
“但奇怪的是,-->>從我們抵達島心之后采集的所有樣本,異變跡象完全消失了。”約翰的聲音帶著困惑,“即便考慮到偶然性,也不可能全部樣本都如此一致,就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徹底抹除了一樣。”
“抹除……”安諾德一聽到這個詞,立刻聯想到漢斯和安妮那段莫名消失的記憶——那段記憶也像是被什么人刻意抹去,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以現有的洗腦技術,根本做不到如此干凈利落。
安諾德再一次將懷疑投向了那條他親手放走的人魚。他托著下巴,語氣遲疑地對約翰說:“你覺得……這一切會不會是塞勒涅做的?”
約翰驚訝地抬起頭,幾乎覺得這位同事是不是瘋了。人魚再神秘,又怎么可能干涉到動植物的基因異變?
“老兄,我理解你覺得塞勒涅身上有很多未解之謎,但影響基因變異?這不太可能吧?”
安諾德冷靜地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十分認真:“如果不是直接改變基因,而是從精神層面蒙蔽了我們的感知呢?”
“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們。就在你們去島心海的那晚,安妮和漢斯都失去了一段記憶,像是被什么人刻意抹掉了。”他注視著約翰微微睜大的眼睛,繼續說道:
“那天晚上,我被人魚的歌聲催眠入睡,而維克多絕沒有洗腦的能力——整個基地里,唯一有可能做到這點的,只有塞勒涅。既然他的歌聲能催眠,說明他確實具備某種精神層面的能力。”
約翰迅速跟上了安諾德的思路,臉上原本的不可置信漸漸被一種深沉的思慮取代,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數據板。
“按你的意思……如果塞勒涅真的能用精神力扭曲我們的認知,那我們眼前這些數據,這些圖表,甚至我們親眼所見的‘事實’,都可能只是他讓我們看到的幻象?”
他猛地抬起頭,眉頭緊鎖,一個新的疑點浮上心頭。“但他到底是什么時候動的手腳?在你們基地出現記憶異常的時候,我和霍夫曼他們已經深入島心了,物理距離那么遠,怎么可能還被影響?”距離的悖論讓整件事顯得更加撲朔迷離,約翰越想越覺得邏輯上存在斷裂。
安諾德同樣無法給出完美的解釋,證據鏈上確實存在缺失的環節,但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在他心中轟鳴——基地里所有的異常,源頭必然指向那條人魚!
“我暫時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能把所有環節串聯起來,”安諾德坦誠道,但他的眼神卻異常銳利,仿佛能穿透迷霧,“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我們遭遇的一系列挫敗,都是從發現樣本異變開始的。如果這一切真是塞勒涅在背后干擾……”
他頓了頓,聲音因激動而略微壓低,眼中迸發出洞察的光芒,“那就恰恰證明,我們之前調查的方向是對的!我們一定在無意間,觸碰到了這座島嶼核心秘密的一角,逼得他不得不出手,用這種非常手段將我們引向歧途。”
他的目光轉向窗外,仿佛要穿透茂密的叢林,直抵那片神秘的島心區域,一字一句地說道:“那里,一定藏著我們尚未觸及的真相。”
安諾德的思緒如觸電般驟然轉向一個更冰冷的方向——如果塞勒涅真的策劃了這一切,那么那些依戀的眼神、那些羞澀的觸碰,甚至人魚為他低吟的歌聲,難道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表演?
他想起將塞勒涅從塞納島海灘救回基地的最初幾日。那時人魚總是蜷縮在觀察缸的角落,只從礁石隙間透出警惕的眸光。直到他與約翰合演那出“英雄救美”的戲碼后,塞勒涅才仿佛終于卸下心防,開始主動游近觀察窗與他互動。
可現在想來,當時塞勒涅眼底那份驟然消融的戒備,是否太過恰到好處?安諾德握著的手微微收緊——以人魚對水流、氣息和情緒的敏銳感知,恐怕從他躲在視角盲區的那一刻起,塞勒涅就已經知曉了他的存在。那些所謂的“信任”,不過是人魚順勢而為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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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像一道冰流刺穿脊椎,卻又在下一秒點燃了某種難以喻的戰栗。安諾德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下劇烈撞擊,一股混合著震驚與亢奮的熱流涌向四肢。他抬手抵住前額,終究沒能抑制住喉間滾出的低笑。
“哈……”
這實在太荒謬、太精彩了!他曾經多么自信地將塞勒涅視為籠中瑰寶,以為那些溫順的俯首、那些依賴的姿態都是馴服的證明。卻不知自己早已成為對方劇本里的一個角色,在不知不覺間被牽引著走向預設的迷宮。
他抬頭望向左側屏幕上依然閃爍的坐標光點,這曾經令他夜不能寐的信號,此刻看來如同人魚無聲的嘲諷。
“不必再追蹤那個坐標了,”安諾德的聲音因興奮而略顯沙啞,“那不過是塞勒涅拋出的又一個煙霧彈。”
約翰猛地起身,帶動得終端屏幕微微晃動:“我之前就說過,人魚的智慧遠超我們想象……他從一開始就在配合我們演戲!”
安諾德眼中翻涌著暗潮,此刻對塞勒涅真相的渴求如野火燎原,竟將他追求半生的“永生”執念都灼燒得褪色幾分。他低聲自語道:
“是我……徹底低估他了。”
“這座島上有塞勒涅不惜一切也要隱藏的秘密,”安諾德緩緩吐出一口氣,試圖壓下胸腔里仍在翻涌的激動,“只要這個秘密還在,他就一定會回來。”
他轉身走向全息海圖,指尖精準地點在代表塞勒涅當前信號位置的光點上。“從我們最后鎖定的這個定位點返回塞納島,以人魚的正常行進速度,大約需要兩天。”他的手指隨即劃向之前那片屬于塞納島“島心海”的深藍區域,語氣斬釘截鐵,“我們所有人立刻準備,再探島心海。這次,全部配備深潛裝備。”
他的目光掃過約翰,最終落在那片深邃的海域模型上,思路無比清晰:“既然這是他在意的東西,那么真正的線索,必然藏在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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