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燈火通明的天字號房,那六名被藥物影響的男女依舊在自得其樂,絲竹聲未-->>曾停歇,門外也無人打擾的跡象。
兩人迅速換回華服,解除藥效,又稍作停留,便帶著一身酒氣和倦意,在鴇母的恭送下離開了怡紅醉。
回到城西的小院,卸去所有偽裝,兩人對坐,眼中已沒有了之前的凝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鎖定目標后的銳利與冷靜。
“假山,地下密室……”
蕭衡緩緩道,指尖在桌面上畫出一個簡單的示意圖。
“這才是怡紅醉,或者說幽冥閣在此地的真正核心。”
江晚寧接口:“五日后的花魁拍賣,人流混雜,是他們警惕性可能最低的時候,也是我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蕭衡沉吟片刻,眼中銳光一閃,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蘇云。”
他緩緩吐出這個名字,指尖在桌面上那個代表假山密室的簡圖上點了點。
“他如今在怡紅醉內做小廝,雖地位低微,但身處其中,總能接觸到一些我們外人難以察覺的細節。”
“五日后,場面必然混亂,若能讓他作為內應,哪怕只是為我們爭取片刻時間,或是傳遞一個關鍵消息,都可能讓行動順利許多。”
江晚寧抬眸看他,清冷的眸子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他早已知道蘇云的心思,更清楚蘇云還藏著那瓶從怡紅醉偷來的,準備用在蕭衡身上的好東西。
他看著蕭衡那雙洞悉世事的眼睛,心底忽然掠過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深思的念頭。
讓蕭衡親自去處理這個心懷不軌的重生者,似乎……也不錯。屆時,自己再出手替他解了那藥性便是。
于是,江晚寧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可。但需謹慎,此人未必可靠。”
見江晚寧沒有反對,蕭衡當即取過一張素箋,研墨揮毫,筆走龍蛇。
他并未寫得十分詳盡,只簡意賅地提及五日后怡紅醉將有大事發生,需要蘇云在內部相機接應,留意后院假山附近的異常動靜,若有緊急情況,設法傳遞消息。
并約定,若蘇云同意,便在次日于他負責打掃的西側回廊角落,放上一盆不起眼的蘭草作為信號。
寫罷,他吹干墨跡,將紙條細細折好。
“我這就讓人送去給他。”
他并未親自前往,而是悄然出門,尋到了附近一個常在此地乞討、眼神機靈的小乞丐。
一枚碎銀,幾句低聲囑咐,那孩子便緊緊攥著紙條,如同滑溜的泥鰍般鉆入夜色,朝著怡紅醉后門雜役往來的方向去了。
事情辦妥,蕭衡回到屋內,見江晚寧已起身,正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已安排妥當。”蕭衡道。
江晚寧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情。
“既已議定,便早些歇息吧。后續幾日,還需仔細籌劃。”
他似乎全然未將蘇云可能帶來的變數放在心上,或者說,他已然預見了某種結局。
兩人不再多,各自洗漱安歇。小屋陷入一片寂靜,唯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更梆聲,提示著時間的流逝。
與此同時,怡紅醉后院那間狹窄潮濕擠著數個雜役的統鋪房間里,蘇云正借著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心驚肉跳地讀著那張剛剛由一個陌生小乞丐塞到他手中的字條。
字跡蒼勁有力,是蕭衡的筆跡無疑!內容更是讓他心跳如擂鼓!
五日后……內應……假山……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錘子,敲打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他幾乎瞬間就明白了蕭衡想要做什么——他們要趁花魁拍賣之亂,探查那個自己始終無法靠近的后院!
一股巨大的竊喜如同熱流般涌遍全身。
機會!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字條上雖未明說如何接應,但混亂之中,他作為內部小廝,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這給了他一個絕佳的理由,可以名正順地接近蕭衡!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貼身藏著的那個冰涼的小瓷瓶。原本他還苦惱于如何尋找下藥的機會而不惹人懷疑,現在好了,混亂就是最好的掩護!
他完全可以借口傳遞消息或指引路線,將摻了藥的酒水或茶水送到蕭衡面前……
想到蕭衡那般冷峻強勢的人,中藥后意亂情迷、任他施為的畫面,蘇云的臉頰不禁一陣發燙,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若能借此機會與蕭衡成就好事,以蕭衡重情重義的性格,日后定然不會虧待他。這比什么救命之恩、下屬之情,都要牢靠得多!
然而,竊喜之余,一絲冰冷的惶恐也隨之鉆入心底。
蕭衡……他真的那么好算計嗎?他可是未來的武林至尊!若是事后被他察覺……那后果,蘇云簡直不敢想象。
前世關于蕭衡對付仇敵的那些鐵血手段的傳聞,此刻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兩種情緒在他心中激烈交戰,如同冰與火的碰撞。
一邊是一步登天、占據未來劍尊身心的極致誘惑;另一邊則是算計敗露、萬劫不復的深深恐懼。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那張字條,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變幻不定。
最終,對權勢的渴望,對改變前世卑微命運的執念,以及對江晚寧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與危機感,如同毒草般瘋狂滋長,徹底壓倒了那絲理智的警告。
貪婪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燒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懼都壓下。將字條湊到油燈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然后小心翼翼地掃凈,不留一絲痕跡。
“五日后……”他在心中默念,嘴角勾起一抹混合著緊張與興奮的弧度,“蕭衡,你注定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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