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分到的烤肉,就是因為他昏迷初醒的特殊情況。但從今天開始,如果他不能為部落做出貢獻,恐怕連基本的食物都難以保證。
而冬天……楊成羽雖然來自現代城市,但也知道原始社會的冬季意味著什么。
食物短缺、嚴寒、疾病——任何一樣都足以要了他的命。
他沒有厚實的皮毛,沒有強壯的身體,沒有野外生存的經驗。如果不提前準備,雪季來臨后他恐怕兇多吉少。
幾乎是沒有多思考,楊成羽就做出了決定。
“我去。”
江晚寧心中一喜,面上卻不露聲色,只是點點頭。
“那走吧,采摘隊應該快集合了。”
兩人一同朝部落廣場走去。途中,江晚寧簡單向楊成羽介紹了采摘隊的情況。
“今天去的北邊河谷,來回大約要大半天。采摘隊通常由雌性組成,但會有幾個雄性陪同保護。到了那里,大家會分散開尋找可食用的植物、漿果和塊莖,你也可以找找看有沒有認識的植物。”
“認識的植物?”楊成羽苦笑道,“我只認識菜市場里擺好的蔬菜。”
“那就多觀察。”江晚寧說,“注意植物的葉子、果實、根莖,如果看到眼熟的,可以問我或者其他人。記住,不確定能不能吃的東西,千萬不要亂嘗。”
楊成羽點點頭,將這些話記在心里。
當他們到達集合點時,那里已經聚集了十幾個雌性,大多背著獸皮編織的籃子或袋子。
江晚寧一眼掃過去,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兔族的白、羊族的綿綿、鹿族的芽,還有幾個其他部族的雌性。
“寧來了!”
眼尖的白第一個發現他們,揮了揮手。
江晚寧帶著楊成羽走過去,向眾人打招呼。
“大家早。這是羽,今天跟我們一起出去。”
雌性們好奇地打量著楊成羽。經過一夜,部落里關于這個無特征雌性的討論已經傳開了,大家都對他充滿好奇。
“你就是那個從很遠地方來的雌性?”羊族的綿綿眨著大眼睛問道,“你原來部落是什么樣的?”
楊成羽被問得一愣,支吾道:“很……很不一樣。沒有獸類特征,大家都長得差不多。”
楊成羽被問得一愣,支吾道:“很……很不一樣。沒有獸類特征,大家都長得差不多。”
“那多沒意思啊!”一個松鼠族的雌性甩了甩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尾巴多可愛,還能保持平衡呢。”
眾雌性笑了起來。楊成羽有些尷尬,但也能感覺到這些笑聲中沒有惡意,只是純粹的好奇和友善。
江晚寧適時解圍:“好了,大家別圍著他看了。羽剛來,還不習慣。今天去河谷,大家多照顧他一點。”
“放心吧寧,有我們在呢。”
白拍著胸脯保證,她頭頂的長耳朵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江晚寧笑著點頭,正要再說些什么,忽然感到一道強烈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本能地轉頭,朝視線的方向看去。
在人群的另一側,溪正冷冷地盯著他。這位族長之女今天穿著一身精致的鹿皮衣,金色的頭發編成復雜的發辮,額頭上戴著一串小巧的骨飾。
她的站姿挺拔,帶著一種天生的高傲,那雙琥珀色的虎眼此刻正毫不掩飾地流露出敵意。
江晚寧心里一突。他自問與溪并無過節,兩人都沒說過幾句話。為什么對方會用這種眼神看他?
就在他疑惑時,白悄悄拉了拉他的胳膊,湊到他耳邊小聲道:
“燼昨天晚上跟你求愛被溪看見了,你最好躲著她一點,她現在看你很不順眼呢。”
江晚寧整個人都懵了。
什么求愛?求什么愛?燼跟他求愛?什么時候?
他的反應太過茫然,引得周圍幾個雌性都湊了過來。
羊族的綿綿掩嘴輕笑:“寧,你還裝傻呢。昨天燼不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你送肉了嗎?那么大一塊肋排,是最好的部位之一。這不是求愛是什么?”
“就是,”松鼠族的雌性接過話頭。
“燼可是部落最強的獸人,他從來沒給任何雌性送過獵物。昨天他第一個找的就是你,這意思還不明顯嗎?”
兔族的白也煞有介事地點著頭:“而且你接受了。按照部落的規矩,接受雄性的獵物,就是同意他的求愛。寧,你們什么時候好上的?都不告訴我們,太不夠意思了!”
江晚寧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些雌性,再看看身邊同樣茫然的楊成羽,感覺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不是,等等——
昨晚燼給他肉,明明說的是謝禮,感謝他幫忙處理傷口。怎么到大家嘴里,就變成求愛了?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所有雌性都一臉我們都懂的表情看著他,已經認定了這件事。
羊族的綿綿甚至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的肩膀,調侃道:
“不過也是,燼那么厲害,長得又好看,部落里喜歡他的雌性可多了。寧你能被他看上,真有福氣。”
江晚寧:“……”這福氣我不敢要啊。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都是什么事啊!他只是正常地幫人處理傷口,然后沒抵擋住美食的誘惑收了謝禮,怎么就變成同意求愛了?
更麻煩的是,看溪那個眼神,顯然是信以為真,而且因此記恨上他了。
江晚寧深吸一口氣,試圖冷靜下來。
他知道,在這種事情上,越是解釋越可能顯得心虛。
而且燼昨天那舉動,在旁人看來確實容易誤會。
但他和燼真的沒什么啊!況且昨天燼都沒多跟他說幾句話!
“我和燼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江晚寧最終還是開口了,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自然。
“他只是感謝我幫他處理傷口,那是謝禮,不是求愛。”
“真的嗎?”白懷疑地看著他,“可是燼以前受傷,從來不會特意找哪個雌性處理傷口,更不會送謝禮。昨天他第一個找的就是你誒。”
“那是因為我當時剛好在附近,”江晚寧辯解道,“而且我是巫醫繼承人,處理傷口是我的職責。”
幾個雌性交換了一下眼神,雖然沒再說什么,但臉上的表情明顯寫著不信。
江晚寧心里哀嘆一聲,知道這事一時半會兒是說不清了。
他只能祈禱這謠別傳到燼的耳朵里,否則那場面想想就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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