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外出的雌性們差不多到齊,嘰嘰喳喳討論著今天的采摘目標時,五個高大的雄性獸人從不遠處大步走來。
原本還因為求愛誤會而帶著幾分不善氣息的溪,在看清跟在為首者身旁的那個獸人時,眼睛驟然亮了一瞬,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氣瞬間散了個干凈,臉上浮現出一絲近乎甜美的期待。
她腳步輕快地迎上前幾步,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不止一度,喚道:“燼!”
這一聲呼喚,成功吸引了在場幾乎所有獸人的注意力。
溪的目光緊緊鎖在燼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傾慕。
“你也在護衛隊嗎?”
周圍的年輕雌性們看到溪這副主動又帶著點嬌怯的模樣,再聯想到昨天篝火晚會上燼對江晚寧的特殊表示,瞬間嗅到了大戲的味道。
一雙雙或好奇、或興奮的眼睛,齊刷刷地從溪和燼身上,轉向了隊伍后方的江晚寧。
連剛剛搞清楚部落里送肉即求愛這條潛規則的楊成羽,都忍不住跟著眾人的視線,看向了身邊這位緋聞主角。
他心里暗自咂舌:嚯,這當面撬墻角啊?兄弟,這你他媽能忍?
雖然自己對燼抱有恐懼,但也不妨礙他瞬間代入了一些奇怪的劇本。
江晚寧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來的視線,只覺得頭皮有點發麻,那條蓬松的尾巴尖都不自覺地僵了僵。
但他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只當作自己完全看不懂這些眼神里的八卦之火,微微側頭看向正盯著自己的楊成羽,語氣如常地問:
“怎么了?”
“呃!”正在暗暗吃瓜卻被當事人抓個正著的楊成羽嚇了一跳,趕緊收回目光,干笑兩聲:“沒、沒什么啊,哈哈?!?
他眼神飄忽,試圖找點別的東西看看以掩飾尷尬。這一瞟,恰好對上了一雙正望向這邊的熊眼。
是那個灰熊獸人!昨天篝火晚會上,就是這個像小山一樣的家伙,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嚇得他差點把手里的陶碗扔出去!
楊成羽的臉“唰”地一下就變了,幾乎是本能地小幅度挪動了兩步,將自己瘦削的身體盡可能多地藏在了江晚寧的身后,擋住那道讓他心慌的視線。
他這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躲避動作,自然被近在咫尺的江晚寧看了個透徹。
江晚寧微微挑眉,順著楊成羽剛才看的方向望去,正好與那位灰熊獸人——巖,對上了視線。
巖似乎也注意到了楊成羽的躲避,那張憨厚的熊臉上露出了一絲顯而易見的失落和局促,他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默默移開了目光。
嗯?巖這是……
江晚寧若有所思。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原著里提到,最初發現并撿到昏迷的楊成羽的捕獵小隊里,就有巖。
而且好像就是巖那過于熱情的探視把剛醒來的楊成羽又給嚇暈了過去。
看眼下楊成羽這副驚弓之鳥的樣子,和巖那失落的表情,兩人之間,應該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有了點有趣的交集。
不等江晚寧深思這其中的細節,前方傳來溪帶著一絲急切和委屈的追問。
“燼,在你眼里,我難道還比不上寧嗎?為什么你要選他做伴侶?”
這話問得直白又大膽,瞬間讓原本還有些嘈雜的隊伍徹底安靜下來。
所有獸人,無論是雌性還是擔任護衛的雄性,都豎起了耳朵,目光在溪、燼以及后方無辜被卷入的江晚寧之間來回逡巡。
燼的腳步并沒有因為溪的攔路和質問而停頓。
他原本只是例行公事般地掃視著隊伍,確保人數和狀態,溪的話傳入耳中,他那雙深邃的琥珀色眼眸里罕見地掠過一絲清晰的疑惑,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選寧做伴侶?什么時候的事?
但燼對溪這種糾纏不休、自說自話的行為早已煩不勝煩。
他停下腳步,目光都沒有真正落在溪那張寫滿不甘的臉上,只是冷著聲音,簡意賅地給出了四個字:“與你無關?!?
這回答,比直接的拒絕更讓人難堪。
一向心高氣傲、作為族長之女備受追捧的溪,頓時覺得臉上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周圍那些若有似無的打量目光,扎得她渾身難受。她可是溪!虎族部落最出色的雌性之一,多少獸人追求她她都看不上!
她的一顆心全系在燼身上,努力變得更強,就是為了能配得上他,可他……他竟然如此不留情面地對待她!
屈辱、憤怒、不甘,還有對江晚寧陡然加劇的嫉恨,瞬間淹沒了溪。
她金色的瞳孔收縮,胸膛起伏,還想再說些什么挽回顏面--
燼卻已經不再給她機會,他轉頭對側前方正因楊成羽的躲避而有些走神的灰熊獸人說道,“巖,你來帶隊?!?
“?。颗?!好的,燼!”
巖回過神來,連忙應聲,臉上露出被委以重任的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