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記得自己當時中了合歡宗的迷煙,渾身發熱,意識模糊,好像抓住了一個涼涼的東西……然后……
然后怎么了?
江晚寧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楚珩的眼睛微微瞇了瞇,金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光。
江晚寧沒有注意到,他放下手,面上自然地流露出幾分困惑。
“我有做什么嗎?”他說,語氣真誠,“我不記得了。”
楚珩盯著江晚寧看了兩息,那目光沉沉的,像是要把他看穿。
江晚寧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面上依舊保持著那副困惑的表情,不閃不避地迎著對方的目光。
然后,楚珩微微俯身。
那張俊美的臉忽然湊近,近到江晚寧能感覺到他呼吸時拂在臉上的溫熱氣息。
“是嗎?”楚珩說,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江晚寧下意識地往后仰了仰,拉開了一點距離。
他心里忽然有些發慌,但面上還是繃住了,語氣盡量保持平淡:
“是啊,我中了迷煙,那時候意識不清醒,做了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楚珩沒有說話。
他就那么俯著身,一只手撐在床沿上,將江晚寧半圈在懷里。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像是在辨認他話中的真假。
江晚寧被他看得心里發毛,正要再說點什么來緩和氣氛,楚珩忽然開口了。
“那我不介意幫你回想一下。”
江晚寧錯愕地睜大了眼睛。
還沒來得及反應,還沒來得及從床上起身,甚至還沒來得及說一個不字——
楚珩的手已經扣上了他的后頸。
那只手很大,扣在他后頸上的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
江晚寧被那只手往前一帶,整個人便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去。
溫潤的觸感貼上了嘴唇。
江晚寧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以及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微微顫動的眼睫,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能感覺到楚珩的嘴唇,涼涼的,軟軟的,貼在自己的唇上,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他被楚珩親了。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劈進腦海,炸得江晚寧整個人都懵了。
直到感覺到有什么濕濡的東西在舔自己的唇瓣。
那觸感太過鮮明,鮮明到讓江晚寧渾身一激靈——
他驟然回神,一把將人推了出去。
力道不算大,但楚珩似乎也沒打算繼續,順著那股力道退開了半步。
他直起身,金色的眼睛里還殘留著方才的迷離,薄唇微紅,像是剛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江晚寧坐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著,瞪著面前這個衣冠楚楚卻干盡流氓事的男人,臉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來打破這尷尬的局面,但腦子里亂成一團,什么話都組織不出來。
然后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湖底,黑暗中,他拽著一個人的衣襟,湊上去……
那個畫面太清晰了,清晰到他能記得當時唇上觸碰到的那片冰涼。
江晚寧整個人僵住了。
他記起來了,在湖底,自己意識模糊的時候,他主動湊上去,親了這個人。
這個認知讓江晚寧臉上的熱度又飆升了幾分,但嘴上還是不肯承認。
“我當時可沒伸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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