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也從軟榻上直起了身,眼睛里閃過一絲興趣,“確實有這種秘境,外界的一日,便是秘境內的幾年。”
“不過這種秘境極其罕見,可遇不可求,且大多隱藏在極為偏僻的地方,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傳瀾州境內曾出現過這類秘境。”顧長夜說。
江晚寧聽到瀾州兩個字,當即扭過了頭,“瀾州?”
那不是江家所處的地界嗎?
自己在那里生活了十幾年,從未聽說過有什么時間流速不同的秘境。
“你確定?”江晚寧看向顧長夜,語氣里帶著幾分懷疑。
“只是傳,”顧長夜并沒有把話說死,“真假難辨,但總歸是一條線索。”
楚珩挑了挑眉,眼里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哦?那看來是要去瀾州一趟了。”
顧長夜從椅子上站起身,目光在江晚寧臉上停了一瞬。
“宗主未必會放晚寧獨自去瀾州,回到昆侖后我會盡快突破筑基,在此之前還需你們在昆侖多待幾日。”
江晚寧點了點頭,顧長夜說的是實話,昆侖對他的態度一直很微妙,如果現在提出要去瀾州,厲司律會不會放人還真不好說。
顧長夜看著坐在房中的少年,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還想說什么,可最終只吐出一句:“既如此,我先回去了。”
他轉身推開房門,大步朝外走去。
房門在身后合上,隔絕了屋內昏黃的燈光。
顧長夜站在走廊里,沒有立刻離開。他靠著墻壁,仰頭看著仙舟艙頂那些隱隱流轉的靈紋,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腦海里不斷浮現的,是方才推門而入時看到的那幅畫面。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覺,說憤怒還談不上,說釋然也不完全是。
只是覺得……有些空。
像是原本以為屬于自己的什么東西,忽然間發現從來就不屬于自己,而自己也并沒有那么想要。
片刻過后,顧長夜睜開眼,邁步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房間內,江晚寧還坐在椅子上,盯著顧長夜離開的方向發呆。
等人離開了有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來,腦子里開始琢磨顧長夜方才的態度。
對方明明看到了自己與楚珩那樣曖昧的姿勢,以常理來說就算不質問,也該問一句你們是什么關系吧?
可顧長夜就那么平靜地接受了。
江晚寧皺起了眉頭。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根本不在乎,還是覺得沒必要問?
他們兩人的婚約,到底還能不能作廢了?
江晚寧越想越覺得煩躁,伸手揉了揉眉心,長長地嘆了口氣。
“想什么呢?”楚珩的聲音從軟榻那邊傳來,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笑意,“想顧長夜為什么沒有質問我倆的關系?”
江晚寧抬頭瞪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你故意的吧?”
楚珩嘴角彎了彎,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放心吧,”他說,“那個人對你,沒有那種心思。”
江晚寧愣了一下:“什么心思?”
“道侶的心思。”楚珩定定地看著他,“他對你,更多的是一種責任。因為婚約在,所以他覺得應該對你好、應該保護你。但那不是喜歡,更不是愛。”
江晚寧沉默了片刻,然后緩緩點了點頭。
他其實也隱隱感覺到了,顧長夜對自己的態度,與其說是對未婚夫,不如說是在履行某種義務。該保護的時候保護,該照顧的時候照顧,但那種保護與照顧里,少了些東西。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