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安榆留在昆侖,真的沒問題嗎?
雖然楚珩說冥滅短時間內(nèi)掀不起什么風浪,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去尋找秘境、提升實力。
而且從顧長夜上一周目的記憶來看,冥滅的力量很大程度上與顧長夜的感情掛鉤。
只要顧長夜對安榆沒有生出特別的感情,冥滅就無法從中汲取力量,恢復的速度便會大打折扣。
這一世,顧長夜對安榆的態(tài)度始終淡淡的,按理說冥滅應該沒這么快恢復。
可是——
“你與檀焱間是否有其他聯(lián)系的途徑?”
江晚寧放下揉眉心的手,睜眼看向顧長夜,“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心緒不寧。與其在這里猜來猜去,不如直接問問。檀焱那邊,說不定比厲宗主回信更快。”
顧長夜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權(quán)衡。片刻后,他點了點頭:“確有一物。”
他探手入懷,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器物。那東西形似香爐,只有成人拳頭大小,通體烏黑,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
顧長夜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小節(jié)香,將其插入爐中,指間凝出一縷靈力輕輕一彈,香頭便亮起一點暗紅。
靈力注入爐身的瞬間,那香爐像是活過來了一般。紋路逐一亮起,從爐底蔓延到爐口,青煙從爐中裊裊升起,在空中緩緩凝聚塑形。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青煙便凝成了一個清晰的人形。
“咦?師兄怎么用上這玩意了?”檀焱的聲音從那團青煙中傳出來,“難不成是有要事找我?”
他看上去像是在修煉的樣子,衣袍松松散散地罩在身上,頭發(fā)也沒束披散在肩側(cè)。
這煙凝出的形象居然連衣著發(fā)式都一絲不差,跟真人面對面說話也沒什么區(qū)別了。
更讓江晚寧在意的是,這香爐竟如此霸道,連修煉中的人都能強行喚醒溝通?
他仔細瞧了幾眼,可不管怎么看,那都只是一個普通的香爐,表面沒有任何陣法的痕跡,也沒有靈力波動,看不出什么門道。
顧長夜沒有寒暄,直接問道:“昆侖近來可有什么異常?”
“異常?”檀焱歪了歪腦袋,想了想,“沒有啊。昨日師尊還召集了所有弟子,將我們訓了一頓呢,說我們最近修煉懈怠了,一個個懶懶散散的,丟昆侖的臉。師兄你是不在,你不知道那場面——”
“安榆呢?”顧長夜打斷了他的絮叨。
檀焱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安榆好像已經(jīng)恢復了。前兩日我去醫(yī)峰送東西,遠遠看見他在院子里曬太陽,面色還不錯,應該是沒什么大礙了。不過師尊讓他這幾日待在房中潛心修煉,不許外出——”
說到這,他的聲音忽然壓低了些:“還派了人守在他的房門外。”
江晚寧一聽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無非是厲司律覺得安榆被魔族附身過,如今雖然醒了、看著也正常了,但誰知道體內(nèi)還有沒有殘留的魔氣?
為了避免出現(xiàn)意外,也為了安榆自己的安全,派人監(jiān)視一段時間,倒也合情合理。
他扯了扯嘴角,這待遇,不就跟之前的自己一樣嗎。
只不過他那時候是配合調(diào)查,面上還算客氣。而安榆這個是保護性監(jiān)視,甚至還可能比自己差一點。
不過,就算厲司律派人守著了,安榆就真的會安分下來嗎?
江晚寧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不確定。但他知道,如果自己是冥滅,絕不會因為被人看著就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
那太被動了,不符合一個活了幾萬年的老怪物的作風。
一個連眾神封印都能掙脫的存在,會因為兩個守門的弟子就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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