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寧伸手接過丹藥,指尖觸到那溫潤的藥丸時,能感覺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從中傳來。
他將丹藥收好,抬頭看向師父,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樓聽雪的目光在江晚寧臉上停了一瞬,“冥滅復生一事,我已知曉。此方秘境有結界封鎖,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幾十年——不過外界一息之長。”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應足夠你和顧長夜將修為提上去。”
江晚寧心頭一動。幾十年……外界只有一息?
那豈不是說,他們可以在這里安心修煉數十年,而外面只過去了一眨眼的功夫?
這樣的話,等他們出去的時候,冥滅那邊根本來不及準備,也不會察覺到他們的實力已經暴漲。
“等你到大乘期的時候,”樓聽雪繼續說道,目光落在江晚寧身上,那雙平時總是半闔著的眼睛里,此刻帶著一種少見的鄭重,“再來找我。”
說罷,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遞到江晚寧手中,“此符乃特制,只可使用一次。你捏碎它,我便能感知到你的位置,會來尋你。”
江晚寧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符,還未來得及道謝,樓聽雪的身影便已經淡了下去。
江晚寧眨了眨眼,看著自家師父方才站著的那片空地,一時沒反應過來。
不是——他師父就這么走了?就這么把他一個人扔在如此尷尬的情形下自己走了?他還沒想好怎么面對變了個模樣的楚珩啊!
即便內心正不斷數落著樓聽雪,江晚寧的臉上還是一副冷硬的神色。他垂著眼,看著自己攥著玉符的手,就是不往旁邊看。
褚珩蹲在一旁,看著少年那張繃得緊緊的臉,心里有些發慌,下意識地伸出手,拉過了江晚寧的手。
“別生氣了。”他的聲音放得很輕,“當時那種情形下,以身破爐是最好的辦法。況且——”
他語氣里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的邀功,“我也能順利將分身投放至下界,一舉兩得。”
哦,原來這也是具分身。
從男人話中又發現了一處自己不知道的事。江晚寧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把手從對方掌心里抽了出來。
“所以你之前時不時就魂魄離體,”他抬眼看向褚珩,目光里帶著審視,“是為了造這具分身?”
見少年終于肯跟自己說話了,雖然語氣還是硬邦邦的,但褚珩眉宇一松,心里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點了點頭,老老實實地交代道:“對。那具吞天蟒的身軀太過脆弱,只能承受我一縷分魂,能發揮的力量和感知都極為有限。而這具分身——”
他抬手,掌心凝出一團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純凈而浩瀚,遠遠不是吞天蟒的妖力能比的,“則可以承載我全部的神魂。”
當然,最終要的是——褚珩只想用屬于自己的身體與少年雙修。
這具分身上沒有那具蛇軀的妖氣,有的只是最純粹的、屬于他的本源之力。
不過這點小心思,他現在是不可能說出來的。
鎖骨上的印記越來越燙了,從褚珩靠近的那一刻起,那種熱度就沒有消退過,江晚寧原本攥緊的手慢慢松開了。
“除了這個,”他抬起頭,正視著那雙金色的眼睛,“你還有什么事是瞞著我的?”
褚珩沉默了。
除了這個——自己的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來歷也是假的。
還有那條關于時間回溯的推測……
這么算下來,他好像瞞著江晚寧不少事。
褚珩莫名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少年的臉,目光里帶著幾分試探。
“其實我叫褚珩。”他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晚寧的表情。
好好好,原來連一開始的名字都是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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