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身軀,并且已經跟江晚寧把什么都坦白了的褚珩,今天是鐵了心要雙修。
“不是……你能不能別盯著我看了?”
實在被那道熾熱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江晚寧一把放下手里握著的烤魚,兩手一攤,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我又沒說不和你雙、雙修……你好歹讓我做好心理準備吧!”
褚珩幽幽地掃了一眼少年手邊那條被啃得七零八落的烤魚,語氣淡淡的:
“可你自從說溪里的魚很肥之后,便捉一條、烤一條、再吃一條。吃完還說沒吃飽,又要去捉,且還不用法術……”
他頓了頓,目光從焦黃的魚骨移到江晚寧微微泛紅的耳尖上,“吃了整整三條魚,便已花了幾個時辰。現在天都快黑了……”
說著,褚珩微微湊近江晚寧的臉,將少年那略顯不自然的神色盡收眼底,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你確定……不是在拖延時間?”
都知道他在拖延時間了還問問問!
被戳破小心思的江晚寧有些惱羞成怒,猛地站起身,抬手對著褚珩指指點點:“我為什么拖延時間你心里沒數嗎?”
他深吸一口氣:“你都說了你自己也沒雙修過,什么都不知道,上來就要……那我能不慌嗎?更何況你們龍族……”
話說到一半,江晚寧猛地住了嘴,像被人掐住了喉嚨,聲音戛然而止。
后半個音節生生咽了回去,他那張白皙的臉從耳根一直紅到了脖子。
褚珩瞧著他這副又惱又窘的模樣,終于算是聽明白了。
原來少年是覺得自己也不會,擔心他什么都不懂就直接莽撞行事?
他一時說不上來自己是什么心情。他都活了上萬年了,什么沒見過,怎么可能連雙修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看來是我沒有說清楚。”褚珩低聲說了一句,起身走到江晚寧面前,伸手扣住少年的腰,略微一用勁,便將人橫抱了起來。
江晚寧雙腳離地,整個人騰空,“你做什么?!”
他下意識想要掙動,卻發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這人居然用神力對付自己?!
“褚珩!”江晚寧咬牙切齒地喊了一聲,聲音又急又慌,“你不要亂來!”
雖說如今自己已經是金丹期了,身體經受過雷劫的淬煉,皮肉筋骨都比從前強韌了不知多少,并不會輕易受傷。
可那個地方那么脆弱,怎么能受得了這種摧殘?
褚珩抱著人一路穿過院中的青石板小徑,走進臥房。
雕花的木門在他身后無聲合攏,窗欞上垂下的紗簾被穿堂風輕輕拂動,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淡香。
他將少年輕輕放在床榻上,動作不算輕柔卻極有分寸。
江晚寧后背沾上床褥的瞬間,身體便又能動了。
他下意識想要縮到床角,卻見褚珩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坐在床沿,一只手撐在他身側,微微俯身看著他,金色的眼睛里映出他略顯慌亂的面容。
“雙修,并不是你所想的只需做那事就好了。”褚珩耐心地開口。
邊說邊抬手,一卷書冊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雙修的本質,是靈力的循環交融。”褚珩將書冊翻開一頁,示意江晚寧看過去,“你自己單獨修煉時,靈氣只在自身經脈中運行一個小周天,再從外界吸納新的靈力補充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