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上一周目的江晚寧,還是這一周目的冥滅,無論是那些被抓走的妖族,還是昆侖山上被操控的厲司律,不過都是助顧長夜變得更加強大的踏腳石罷了。
就連自己重活一世,與褚珩雙修到了大乘期,到頭來,恐怕也逃不脫這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真是……”江晚寧嗤笑一聲,嘴角扯出一個說不清是嘲諷還是苦澀的弧度。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翻涌的情緒壓了下去,重新恢復了平日的冷靜模樣。
“那就讓顧長夜去對付冥滅,我們去找那些妖族。各干各的,互不耽誤。”
說到這里,他又想了想,補充道:“他也是大乘期,對付安榆體內的冥滅應是綽綽有余了吧。”
“就算冥滅恢復了三成實力,安榆那具身體能發揮出來的也有限,只要顧長夜不出紕漏,拿下冥滅應當不成問題。”
褚珩緩步走回到江晚寧身前,伸手將自己的手指插入江晚寧的指間,輕輕握住,隨后垂下眼簾淡淡道:“厲司律還受冥滅控制。”
“顧長夜此人看似冷淡疏離,可未必不在意他師尊以及其他昆侖宗人的性命。”
江晚寧聞,眉頭又擰了起來。
嘖,處處受限的滋味真是難受,他忍不住在心里將天道翻來覆去地罵了一遍。
這天道,真的是什么好處都想自己撈。
一邊忌憚冥滅為禍人間,一邊卻不讓其他人出手將其消滅,只為了給自己的氣運之子送上助力。
顧長夜越強,天道也越強,兩者相輔相成,彼此成就。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顧長夜不能脫離天道的掌控。
一旦氣運之子生了異心,天道怕是有的是辦法讓他乖乖就范。
“先不管這些了,”江晚寧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紛亂的念頭按下,抬起眼眸,“今夜先將玄長老救出來。”
“玄長老被關在禁地,厲司律既然說他在那里反省,那禁地之中必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布置。我們須得小心行事,不能打草驚蛇。”
褚珩點了點頭,掌心的力道微微收緊,算作回應。
………………
夜色徹底籠罩昆侖后,主峰上的燈火漸漸稀疏下來。
江晚寧與褚珩在房中又等了一個時辰,待月至中天,才無聲無息地出了院子。
禁地的方位,江晚寧此前已從顧長夜口中打聽清楚,位于主峰后山的一處幽谷,四周布有歷代宗主留下的禁制,尋常弟子不得靠近。
兩人周身籠著法術,無聲掠向后山。
不多時,便望見谷口隱約透出的靈光,那光芒微微閃爍將整座幽谷籠在其中。
江晚寧停下腳步,凝神確認四周無人,才偏頭看向褚珩傳音道:“先進去看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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