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
他伸手解開人頭包袱,鐘暮那顆腦袋驟然暴露出來。
盯著鐘暮那張掛著解脫表情的蒼白臉龐,黃江冷笑一聲,隨后問道:“他死前說過什么?”
“他說‘原來是他’?!睏盍宜傻χ溃骸斑@四個字,便是鐘司事的遺了?!?
黃江微微點頭,“知道是誰想要他的命,死后還能露出這般解脫的表情,到死都不肯承認是自己錯了,的確是這家伙的風格?!?
隨后,他望向楊烈松,再度拱手道:“閣下為我監察司除去了心頭大患,我黃江不會說客套話,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見他神色鄭重,幾人倒也沒有說話。
不過黃江這人的性格便是如此,他的許諾,不是為了給別人聽,而是說與自己聽。
“黃兄不必如此?!睏盍宜蓜t是輕聲說道:“我們幾人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若說這差事的報酬,早已有人付過了,黃兄若實在過意不去,不如請我們喝上幾壺好酒,咱們一醉方休?!?
黃江大笑一聲,“那好!咱們便一醉方休!”
隨手拍開那顆頭顱,任它滾落一旁,黃江拉開座位,挨著楊烈松坐了下來。
待于小二端著酒菜出來時,見幾人已是聊到一處,便也露出了笑容,“黃大人可是很久沒有這么高興過了,這幾壺酒算我的。”
他將酒菜擺在桌上,轉身要走,曲游方卻是開口挽留道:“掌柜的也坐下同飲吧。”
于小二推脫不過,只得坐下來為幾人斟酒。
便在這時,楊烈松突然緩緩說道:“黃兄,楊某有個疑問,不知可否方便?”
黃江捧著海碗笑了起來,“你想問我這身晦暗氣機是怎么回事吧?!?
楊烈松頷首說道:“黃兄位于大離五品宗師前列,放眼三座江湖,除卻上三品之外,能將你傷到這個程度的人絕非無名之輩。楊某的確有些好奇,是誰能讓怒佛黃江落到這般下場?”
黃江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滿飲碗中烈酒,吐出一口濁氣后,緩緩說道:“你說得都沒錯,但卻想錯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