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盧結結巴巴地重復著這個聞所未聞的詞匯,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jīng)完全不夠用了。
他臉上此刻布滿了迷茫,仿佛聽到了某種天書。
不僅是他,張羽、曹文、周元這三位在戰(zhàn)場上sharen不眨眼的悍將,也都如墜云霧。
他們面面相覷,互相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不解。
許元看著他們呆若木雞的模樣,并沒有動怒,只是輕輕將手中的指揮棒點在了沙盤上的恒羅斯城。
“你們仔細看看這塊地方的位置。”
許元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大堂內緩緩回蕩。
“恒羅斯城,往東,穿過茫茫戈壁和雪山,就是咱們大唐的安西四鎮(zhèn),是通往長安的必經(jīng)之路。”
“往西,則是大食人的腹地,甚至能連通更遙遠的拜占庭和那些不知名的西方國度。”
許元的手指在沙盤上劃出兩條長長的線,將東西方兩塊巨大的版圖連接在了一起。
“這里,就是大唐與中亞,乃至整個西方世界的一條至關重要的紐帶。”
周元皺著眉頭,目光緊緊盯著沙盤,似乎在努力跟上許元的思路。
許元收回手,背負在身后,目光深邃地看向大堂外透進來的天光。
“這幫異族人,已經(jīng)被咱們大唐的橫刀和陌刀砍怕了。”
“咱們的兵鋒有多利,大唐的鐵騎有多猛,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見識得徹徹底底。”
“在他們的心里,大唐就是不可戰(zhàn)勝的殺神。”
許元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眼前的四人。
“可是,光有畏懼,是換不來真正的臣服的。”
“大唐的文化有多璀璨,大唐的制度有多完善,大唐的律法有多公平,這邊的老百姓壓根就不知道。”
張羽撓了撓頭上的鐵盔,發(fā)出粗糙的摩擦聲。
“王爺,那咱們就派人去告訴他們唄。”
許元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嘴上說說是沒有用的,這世上,去過西域的人都寥寥無幾,更別說有幾個人真正去過咱們那繁華如夢的長安城了。”
“沒見過長安的盛世,你就算把嘴皮子磨破,他們也想象不出大唐的偉大。”
許元走到火盆前,伸出雙手輕輕烤著火。
“所以,本王要在這恒羅斯城,建立一個大唐的文化展示中心。”
“本王之所以管它叫經(jīng)濟特區(qū),是因為本王要用全力的傾斜,讓這里在最短的時間內,成為整個中亞最耀眼、最富庶的城市。”
張盧的眼睛猛地睜大,似乎捕捉到了“富庶”這兩個字里的商機。
許元沒有理會張盧的神情變化,繼續(xù)勾勒著他宏大的藍圖。
“本王要讓這里,成為大唐經(jīng)濟和文化的一個巨大縮影。”
“我要讓所有的中亞人,甚至那些金發(fā)碧眼的西方人,只要來到恒羅斯,就能看到大唐的絲綢、瓷器、茶葉,看到大唐的歌舞和詩詞。”
許元猛地握緊了拳頭,骨節(jié)微微泛白。
“本王要向他們展示出大唐全方位的強大,不僅僅是武力,更是那種碾壓他們百倍的生活方式。”
“只有當他們的百姓看到這些,真正的在心里認同大唐,并且無比羨慕大唐人的時候,咱們的王道才算真正降臨。”
“到了那一步,后續(xù)無論咱們是繼續(xù)向西征服,還是就地實施統(tǒng)治,都會省下無數(shù)的力氣。”
“這就叫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叫攻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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