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吃飯.”梅飛華搖搖頭,“孩子們都是從家里帶點煮熟的土豆,苞米餅子,揣在懷里,到了中午也早就冰涼梆硬,學校條件有限,能給燒口熱水暖暖身子就算不錯了。熱水也不是天天都有,柴火,人手都缺……”
他的敘述停頓在這里,目光再次投向遠方,仿佛又看到了那風雪中搖曳的木屋,聽見了里面?zhèn)鞒龅模瑤е澏秴s依然響亮的讀書聲,屋內(nèi)的燈光溫暖,卻似乎驅(qū)不散他話語間彌漫出的,來自遙遠年代仙嵐山巔的刺骨寒意與無邊孤寂,那段刻骨銘心的過往,已然成為一種生命的烙印,沉重,卻也帶著堅韌的光芒。
講完后,不得不感慨,:“不說,我們這些大老爺們,一個小姑娘過去支教能堅持大半年,是這份子,小蘇老師,以后見到劉老師,代我向她問好,佩服.”邊說邊伸出大拇指,這讓蘇茵茵格外感動.
“梅老師,放心,我會轉(zhuǎn)達.”蘇茵茵收拾好碗筷,王小青沉思會,:“條件這么差,那,就沒考慮撤校嗎?”
“怎么撤,要知道方圓千里才有一所小學,要是撤了,那些娃娃們讀書怎么辦?只能堅持,再堅持,說實話,我也佩服你小蘇老師和李老師,也就是仙嵐山小學唯一的老師,李正學,都是繼承父業(yè),我們不能改變環(huán)境,只能改變我們自己,念好書才能提升自己,不是嗎?”說完,他喝掉最后一口早已冷去的開水,吃完最后一口饅頭,站起離開。
他的話,讓所有人陷入沉思,我們改變不了環(huán)境,只能改變自己,蘇茵茵深深嘆口氣,看著陸續(xù)到校的學生,門口,唯一的女保安站在那,看著她,再看看這些到來的娃娃們,再抬頭看著天空的太陽……
山風帶著寒意鉆過舊窗欞的縫隙,蘇茵茵捧著幾冊卷了邊、紙頁泛黃的四年級語文課本,步履輕穩(wěn)地走進了一班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