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硬座車廂人多,剛好到了一個站,他就跑下去,加上上車的人又多,我們就沒有跟過去。”中年男子無奈地搖了下頭,這是他入伍以來最大失敗的地方。
蘇茵茵沒有說話,倒是馮知章說了一句,讓他們眉頭動了下,這句話,就是說不準還有其他境外勢力成員呢。
這點得到他們的同意,車上一定還有敵人,蘇茵茵想起,在這個年代,亡命徒很多,這些家伙有可能不是來自境外勢力或者國外勢力,有可能是給錢辦事的那種,比如剛才看到的那名眼神帶著殺氣的女子,她一定殺過不少人。
硬臥車廂里燈光調至最暗,只剩下過道地板下微弱的夜燈,勾勒出鋪位模糊的輪廓。空氣悶熱,混合著汗味、腳臭和車廂特有的鐵銹與機油氣息,大多數旅客都已陷入沉睡,鼾聲此起彼伏,伴隨著車輪有節奏的撞擊鐵軌聲,構成了這趟漫長旅程的夜曲。
蘇茵茵睡在下鋪。她累極了,連續數日的奔波和高度緊張的任務后,終于能在這搖晃的車廂里合眼,頭發簡單扎起,即使在睡夢中,眉頭也微微蹙著,身體下意識保持著某種易于反應的蜷縮姿態。
深夜十一點多,列車正經過一段荒僻的山區。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偶爾有零星燈火像流星般飛速劃過。
突然……一股冰冷,銳利,如同實質般的殺氣,毫無征兆地刺破了睡眠的屏障。
那不是聲音,不是氣味,而是無數次生死邊緣錘煉出的,對危險的本能直覺,就像黑暗中驟然亮起的刀鋒反光,瞬間驚醒了沉睡的野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