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覺得,自己頂住壓力取消了帶飯盒的規矩,何雨柱沒了這“福利”,肯定會來找自己服軟,可他卻忘了,何雨柱一個月八十多塊工資,就算不帶飯盒也能過得滋潤,真正受影響的,是廠里那些指望飯盒添葷腥的工人。
很快,工人的不滿就爆發了——食堂幫廚們開始消極怠工。
中午打飯時,他們先給自己盛得滿滿當當,米飯堆得冒尖,菜里的肉沫挑著往自己碗里放,確保晚上下班前都能一肚子飽飽的再回家。
可輪到給車間工人打菜時,手卻開始“抖”,一勺菜抖三抖,到碗里只剩小半勺,肉星更是難尋。
有個年輕工人忍不住問了句“咋這么少”,幫廚們眼皮都沒抬:“就這么多,愛吃不吃。”
車間工人本就靠著中午這頓飯扛高強度的體力活,如今吃不飽,干活時渾身沒力氣,好幾次都差點出工傷——有個工人因為頭暈,手里的扳手沒抓穩,差點砸到腳;還有個師傅因為低血糖,在操作機床時差點走神。
車間主任嚇得夠嗆,生怕真出了事故自己擔責,趕緊跑到楊偉民辦公室報信。
楊偉民一聽,冷汗瞬間冒了出來——生產這塊歸他管,工傷事故太多他可是要吃掛落的。
他沒心思細想,直接把矛頭對準了食堂主任謝國茂,一個電話把人叫到辦公室,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謝國茂,你是怎么管食堂的?幫廚克扣工人伙食,你看不見?再出這種事,你這個主任也別當了!”
謝國茂早有準備——他跟李懷明、何雨柱本就站在一頭,早就料到楊偉民會來找茬。
他臉上堆著客套的笑,語氣卻滴水不漏:“楊廠長,您消消氣。食堂打菜哪能做到每份都分毫不差?多一點少一點都是常事。要是您知道是誰故意克扣,您指出來,我們立馬辭退,絕不含糊。”
楊偉民聽謝國茂這么一說,還真動了換人的心思——覺得換一批聽話的幫廚,這事就能解決。
他擺擺手,把這事交給了謝國茂:“行,那你趕緊辦,換一批素質高的,別再出亂子。”
謝國茂一口答應:“您放心,保證辦妥。”可轉頭,他就把那些平時不服管教、總跟自己對著干的幫廚挑了出來,以“克扣伙食”為由辭退了。
這些被辭退的幫廚哪肯甘心?圍著謝國茂要說法,謝國茂卻話里有話地暗示:“這可不是我的意思,是楊廠長定的,你們要是不服,去上級部門投訴,他是真有心無力。”
一個兩個投訴或許沒用,可一群人聯名投訴,效果立竿見影。沒過幾天,上級就派了人來軋鋼廠調查楊偉民。
楊偉民雖然覺得自己沒做錯什么,可架不住投訴的人多,最后還是得了個“管理不當”的警告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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