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只覺后脊骨像是被冰錐狠狠扎了一下,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竄,直到頂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這才后知后覺地嘗到了“恐懼”的真滋味。
何雨柱就站在離她三五米遠的地方,眼眸里沒有半分往日的憨直,只剩深冬凍湖般的冷寂,那股子寒氣仿佛能穿透皮肉,直往骨頭縫里鉆。
這哪還是她印象里那個被易中海哄得團團轉、遇事愛沖動的“傻柱子”?分明是個滿腹心計的狠角色。
“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這個念頭像救命的藤蔓,死死纏住了王主任瀕臨崩潰的神經。
她猛地轉身,想要直奔前院那個屬于她的辦公室——那里有一部黑色的撥號座機,是她最后的希望。
可剛沖出去兩步,就被兩個男人攔住了去路。這兩人是陳連軍留下的,肩章上的“保衛科”和“革委會”標識看得人眼暈,他們像兩尊石獅子,站在門口紋絲不動,眼神里滿是不容置喙的嚴肅。
王主任的理智瞬間被恐慌沖垮,她尖聲叫嚷道,“你們憑什么攔我?就算要查我,罪名還沒定下來!我還是南鑼鼓巷的街道辦主任,你們沒資格擋我的路!”
她故意把“街道辦主任”五個字咬得極重,試圖用往日的職權鎮住這兩個小兵。
可那兩人根本不接話,只是齊刷刷地轉頭看向何雨柱,其中一個留著寸頭的男人低聲問:“何隊,您看?”
“讓她去。”何雨柱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目光卻像黏在王主任身上的膠,“你們倆跟著,別讓她耍花樣。”
他頓了頓,又慢悠悠地補了句:“王主任,你可得想清楚——你要找的那些靠山,要是沒本事壓我,你這可不是求人,是把人家往火坑里推。”
這話像一把鈍刀,慢悠悠地割在王主任心上。她臉色又白了幾分,嘴唇哆嗦著,卻還是舍不得最后一絲希望,硬著頭皮頂回去:“何雨柱,你別太得意!就算你是革委會糾察隊隊長,也未必能贏!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沖進辦公室,背影里透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決絕,鞋子踩在地上的沉重的聲音,倒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辦公室里很快傳來撥號聲,緊接著是王主任刻意放軟的聲音:“李科長,您還記得我不?我是南鑼鼓巷的王蘭啊……”
可沒說兩句,她的聲音就僵住了,只聽見聽筒里傳來一聲暴怒的嘶吼:“你想死別拉上我!革委會的人你也敢惹?”“啪”的一聲,電話被狠狠掛斷,忙音“嘟嘟”地響著,像在打王主任的臉。
何雨柱剛好跟著走進來,把這話聽得一清二楚。他靠在門框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你這靠山,不怎么靠譜啊。還有人能幫你嗎?要是沒有,我這就讓人把你送進小黑屋,讓你嘗嘗里面的滋味。”
王主任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手指緊緊攥著電話線,指節都泛了白。
她不甘心,又哆哆嗦嗦地撥了另一個號碼——這次是她相交多年的“老張”,電話接通后,那頭立刻傳來熟悉的笑聲:“喲,王主任,這時候給我打電話?”
“老張,我出事了……”王主任的語氣帶上了幾分乞求,“你能不能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