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他們……實在等不了太久了。”她何嘗不知道,一個黃花大閨女,這般大喇喇地來找一個單身男人,會引來多少風風語,會被人戳斷脊梁骨?可事到如今,她已經顧不得那么多了。
“可……可就算你找了他,柱子也未必能幫上你的忙啊。”閆富貴皺著眉,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終究是不忍心,又補了一句,語氣里滿是擔憂。
“可除了他,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找誰了。”冉秋葉的聲音里,滿是無助與絕望,像是漂泊在大海里的孤舟,看不到一絲上岸的希望。
閆富貴聞,頓時啞然,張了張嘴,卻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半晌之后,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罷了罷了,你去吧。”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冉秋葉對著他感激地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隨即抬腳,便朝著中院何雨柱的住處快步走去。
剛轉過那道朱紅的月亮門,便迎面撞上了端著菜籃子,正要洗菜的秦淮茹。
秦淮茹看到冉秋葉,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訝異,連忙放下手里的菜籃子,臉上擠出一抹熱情的笑容,笑著問道:“冉老師?你怎么來了?稀客啊!”
說起來,秦淮茹對冉秋葉的印象并不算好,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反感。
主要是因為,冉秋葉先前兩次來院里,都是為了催繳棒梗的學費。每次她都哭天抹淚地訴說家里條件困難,男人走得早,自己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不容易,對方嘴上說得滿是同情,句句都透著理解,可實際行動上,卻是半分情面都不講,非要她把學費交齊不可。
明明她身上穿的一條料子上乘的裙子,就足夠抵棒梗一學期的學費了,卻偏偏鐵面無私,絲毫不肯通融。
“我……”冉秋葉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卻又覺得難以啟齒,臉頰微微發燙,手心里全是冷汗。
恰在此時,棒梗瘋瘋癲癲地從屋里跑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個彈弓,看樣子是想去外頭打鳥。
一眼瞧見冉秋葉,他整個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冉秋葉見狀,心中微動,正要開口喊他,卻見棒梗像是見了洪水猛獸一般,“嗖”地一下,扭頭就往屋里跑,“砰”的一聲,重重地關上了房門,仿佛多待一秒,就會被抓住教訓一頓似的。
秦淮茹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嘴角的笑容也變得有些僵硬,卻又不想在冉秋葉這個孩子的前老師面前,說棒梗的不是,只能訕訕地站在那里。
場面一時陷入了凝滯,空氣里彌漫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窘迫。
“那個……賈梗媽媽,你忙吧,我就不打擾了。”冉秋葉的余光瞥見,何雨柱正端著兩盤剛炒好的菜,從屋里走了出來,菜香四溢,飄入鼻間。
她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連忙對著秦淮茹客套了一句,便急匆匆地朝著何雨柱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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