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沒應(yīng)聲,只是走到飯桌旁坐下,手拄著腮幫,側(cè)著臉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老太太,你以前的嘴可是最刁的,怎么就沒嘗出那碗羊肉湯里,放了杏仁呢?”
聾老太聽到“杏仁”兩個字,瞳孔驟然收縮,猛地瞪大了眼睛,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指向何雨柱,嘴里嗬嗬作響,滿是不敢置信與怨毒,像是要撲上來撕碎他一般。
“放心吧,沒毒。”何雨柱慢條斯理地道,“只不過啊,像您這樣的身子骨,本就受不住這么補(bǔ)。
外面的風(fēng)寒入侵是真的,您體內(nèi)的邪火散不去也是真的。這兩下里一夾擊,可不就成了現(xiàn)在這樣?”
死亡的恐懼瞬間攫住了聾老太的心臟,她掙扎著想要從床上爬起來,卻渾身無力,只聽“撲通”一聲,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青磚地面上,疼得她渾身抽搐。
何雨柱坐在桌邊,冷冷地看著,自始至終都沒有起身去扶她。
聾老太趴在地上,用盡全身的力氣,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朝著何雨柱的方向爬去。
她的眼里滿是哀求,嘴里嗬嗬作響,像是在祈求他救救自己。
“你也別怪我心狠。”何雨柱的聲音輕飄飄地響起,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我這個便宜孫子,照顧了你這么多年,掏心掏肺地孝敬你,好吃好喝地供著,也算是被你賺到了。
當(dāng)初我爹何大清,被那個白寡婦哄去河北保定,拋妻棄子,這里面,怕是也有你的手筆吧?”
何雨柱心里清楚,這事定然有易中海的算計(jì),可白寡婦那樣的女人,豈是易中海能輕易拿捏的?
若不是聾老太在背后推波助瀾,幫著易中海出謀劃策,事情斷斷不會成那樣。
聾老太趴在地上,身子猛地一顫,眼里閃過一絲絕望的神色。她這才明白,怪不得何雨柱性情大變,原來他什么都知道了!
聾老太張了張干裂的嘴,想說等她百年以后,所有的財(cái)產(chǎn)都會給他,想說她也是被逼無奈,可她的喉頭腫得厲害,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幾天,她都沒能好好吃飯,只能靠著李嬸送的米湯勉強(qiáng)吊著一口氣。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親生子女況且靠不住呢,何況是算計(jì)外人養(yǎng)老呢?”何雨柱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里滿是嘲諷,“再說你們,只想占便宜不想付出,真不知道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聾老太的眼神一點(diǎn)點(diǎn)地灰敗下去,從最初的哀求,到怨毒,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何雨柱走上前,彎腰將她抱起來,放回到床上,然后坐在她身側(cè),靜靜地看著她的胸口一點(diǎn)點(diǎn)停止起伏,看著她咽下最后一口氣。
何雨柱慢慢站起身,走出屋外。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后院的李嬸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粥走過來。他語氣平靜得對李嬸說,“李嬸,不用麻煩了,老太太已經(jīng)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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