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嘴唇都被咬出了深深的血印,看著凄慘極了。
他哭喪著臉看向吳耀芳,聲音里滿是哀求,帶著濃濃的哭腔:“吳姐……我的手……能不能先送我去醫院治治啊……再不治,這手就廢了啊……”
“叫什么叫!吵死了!”吳耀芳眼皮都沒抬一下,那語氣里的嫌棄,像是在驅趕一只礙眼的蒼蠅。
“手斷了又不是腿斷了!干校里有醫務室,你自己去找護士包扎一下不就行了?
還想去醫院?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配嗎?”
胡宏斌被這頓呵斥嚇得渾身一顫,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剩下的半截哀求堵在喉嚨里,憋得他臉色發青。
他只能咬著牙,扶著發麻的斷腕朝著醫務室的方向踉蹌走去。
那所謂的醫務室,不過是一間破敗的土坯房,墻皮大塊大塊地剝落,露出里面斑駁的黃土。
護士是個走后門進來的關系戶,大字不識幾個,也就會點包扎傷口的皮毛功夫。
藥箱敞著口,一股子刺鼻的霉味混著苦澀的草藥味撲面而來,熏得人頭暈。
里面的藥片都泛黃結塊了,看著就叫人心里發怵。
可胡宏斌沒得選,他只能捏著鼻子,忍著那股難聞的氣味,一步一挪地往那間破屋里鉆。
……
吳耀芳見那擾人的“蒼蠅”終于走了,這才滿意地冷哼一聲,又將目光落回何雨柱身上,不耐煩地催促道:“趕緊的,我可沒那么多閑功夫等你。
你要是磕得我滿意了,我就讓他們一家人多說上兩句話,不然有他們好受的!”
她叉著腰,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何雨柱沒應聲,只是緩步走到她面前,不等她反應過來,一記響亮的耳光便狠狠甩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清脆又響亮,像是過年放炮仗。
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把吳耀芳扇得踉蹌著后退了好幾步,腳下一個不穩,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吳耀芳勉強站穩腳跟,喉嚨里猛地涌上一股腥甜的鐵銹味,嗆得她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捂著火辣辣的臉頰,一口血沫子“呸”地吐在地上,里面竟還混著一顆帶血的大牙。
這一下,她徹底被激怒了,也顧不上疼了,氣得渾身發抖,轉頭沖著遠處看熱鬧的人尖叫道:“你們都愣著干什么?
還不趕緊過來把這混賬玩意兒給我抓住,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擔著!”
那幫人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正磨磨蹭蹭地想要一擁而上,就被何雨柱的下一句話震住了。
“我看誰敢!”
他的聲音不高,但卻有力量。
“不過是有個被革委會提拔上來管后勤的堂哥,也值得囂張成這個樣子?真當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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