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兩只手像是鐵鉤一樣,死死扣住板車的邊緣,像只烏龜,“車不能拉走!誰都不準把車拉走!”
“你們今天誰敢把車拉走,誰敢不救我孫子,誰就是sharen兇手!我孫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吊死在他家門口!”
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的街坊鄰居,當場就被她這副蠻不講理的樣子弄得滿臉無語。
誰也沒見過這樣的人,明明是大家好心幫忙,到了她嘴里,反倒全都成了要謀害她孫子的惡人。
立刻就有人忍不住站出來指責。
“賈張氏,你講點道理行不行?誰不救你孫子了?你不感激也就算了,反倒張口就咬人,你這是什么道理!”
“就是!我們活了大半輩子,還從來沒聽說過,臉上破點皮、毀個容就能死人的!你要是真心想咒你自己的孫子早點走,那我們誰也攔不住你,可你別拉著我們全院的人給你背黑鍋!”
“要借車,你就痛痛快快一句話。不借,我們立馬就走,絕不耽誤你半點功夫。別在這兒又哭又鬧,好像誰欺負你一樣!”
你一我一語,全都是街坊鄰居實在看不下去的指責。
賈張氏平日里占便宜占慣了,動不動就撒潑耍賴,全院上下早就忍了她不是一天兩天,今天這一出,更是讓人心底的火氣直往上冒。
“賈張氏,這板車,你到底還要不要借?”
“要借,兩毛錢,隔壁借這板車都是這個費用,不借,我現在就拉回去還給主人家,要不是看著一大爺家的面子,誰給你家出這個頭。”
兩毛錢,在這個年代也不算是小錢,但需要用到板車的都是要人命的事兒,也不在乎這一星半點。
賈張氏一聽這話,心里當場就把這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兩毛錢不是錢啊,都是院里這些人把隔壁這輛板車的主人給慣的!
不就是借一個破板車嗎?居然還好意思開口收錢!真是鉆到錢眼里去了,一點街坊鄰居的情分都不講,簡直就不是人!
她在心里把對方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可眼睛一瞟地上的棒梗,心又瞬間揪了起來。
棒梗躺在地上,半邊臉高高腫起,傷口沒淌血,但模樣很嚇人。
賈張氏狠狠一咬牙,像是割肉一般,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借!不就是兩毛錢嗎?我給!”
說完,她極不情愿地將一只手伸進貼身的衣服口袋里。
那個口袋里還有個一百多塊錢,是秦淮茹當初送來的兩百塊錢用剩下的,隔一天就要去吃頓好的,別提多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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