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定妥之后,他不想委屈冉秋葉,結婚三金是體面,是臉面,也是男方的心意。他早有打算,要給冉秋葉打一套樣式體面、做工精細、耐看不俗氣的首飾。
他就帶著冉秋葉,避開熱鬧大街,繞了幾條僻靜巷子,七拐八彎,來到一處十分隱蔽、不起眼的小院。
這里住著一位祖傳打金手藝的老師傅,手藝精湛、做工細致、人穩嘴嚴,從不對外多嘴,最適合辦這種私下的活計。
自建國以來,國家對黃金的管控一直很嚴格,政策抓得緊,近些年更是風聲緊、規矩嚴。民間祖傳的舊首飾拿來翻新、改款式,尚且還能勉強說得過去,私下交易黃金、私下接打金活計,一旦被人舉報,輕則沒收,輕則挨批斗,后果不輕。
也正因如此,這些老一輩手藝人,平日里幾乎不接陌生活,何雨柱也是托了好幾層人脈,老師傅才松口答應。
至于金子從哪兒來?嘿嘿,當年婁家一家人倉皇離開,急匆匆逃往香江,走得倉促,家里大批帶不走的金銀財寶、古董字畫、細軟貴重首飾,全都被他悄無聲息收進了空間里。
兩人走進小院,老師傅客氣地將他們讓進屋,隨手掩上門窗,說話都下意識壓低聲音,格外謹慎。
何雨柱坐定之后,神色平靜,伸手從懷里掏出一塊用藍布裹得嚴實、層層捆扎的東西,放在桌上,慢慢一層層打開。
一塊成色極好、分量十足的大黃魚靜靜躺在掌心,金燦燦、沉甸甸。
冉秋葉站在一旁,一眼看見,整個人都愣了一下,眼睛輕輕眨了眨,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驚訝。
她清楚這個年頭黃金管控極嚴,來路不明的貴重東西絕對碰不得,一不小心就要惹大禍。
她下意識往前湊近一點,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忐忑不安,輕聲問道,“柱子哥,你這……這么大一根金條,是打哪兒來的?”
何雨柱淡淡一笑,語氣輕松自然,神色坦蕩,信口編了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別怕,來路干凈得很,一點問題沒有。
我那屋子之前翻修改建,拆老房梁的時候,無意間在梁上夾層里發現的,藏得極深。這事我從沒跟任何人說過,連院里人都不知道,家里還有幾根。”
他微微一頓,目光溫柔落在冉秋葉泛紅發燙的臉頰上,帶著幾分打趣,“以后你得負責給我生一窩孩子,負責好好花錢。”
一句話說得冉秋葉臉頰發燙,又羞又暖,他媽說了,男人的錢在哪里,愛就在哪里。
她遲疑了片刻,極為緩慢、卻又無比認真、無比鄭重地,輕輕點了點頭。
何雨柱看得心頭一暖,喉間溢出一聲低沉而愉悅的笑,他不再多說閑話,拉著冉秋葉在桌邊一同坐下,和老師傅一樣樣仔細敲定首飾的細節、款式、尺寸、做工,每一處都交代得細致。
這個年頭,普通人家打金飾,不講究任何花里胡哨的樣式,一切從簡、從樸素、從低調。手鐲最常見的就是一個光禿禿的素圈,沒有花紋、沒有雕飾、沒有花樣,結實耐用、不惹眼就行。
耳環、項鏈也都是最簡單樸素的樣子,能戴、低調、不招搖,就已經足夠。沒人會講究什么設計、審美、款式,能有一件金首飾,不管是戒指還是耳環,都已經算是體面人家的婚事,多少姑娘結婚,連銀飾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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