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賈張氏卻是頭一回見到,從前有易中海在前面護著賈家,閆富貴就算心里有再多想法,也根本不敢自討沒趣,不敢輕易招惹賈家,更不敢在賈張氏面前拿出算盤算賬。
所以賈張氏根本不知道,這個小小的算盤背后意味著什么。
閆富貴一臉正經,神情嚴肅,手指在算盤上輕輕一撥,鄭重地開口說道:“先來算算衣服的損失吧。
你把我媳婦的衣服弄臟弄濕,需要清洗晾曬,不僅耗費人力,還縮短了衣服的使用壽命,衣服穿的次數減少,損耗自然增加,這一項,就算你……兩毛錢吧。”
賈張氏一聽這話,嘴角忍不住劇烈抽搐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精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楊瑞華那身打滿補丁、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別說兩毛錢,就算轉手賣給收破爛的人,估摸著也就這個價錢,甚至還不一定有人愿意要。
閆富貴分明是故意訛詐她!賈張氏心里又氣又急,差點沒忍住當場破口大罵。
閆富貴像是完全沒有看到賈張氏的憤怒與不滿,依舊不急不徐地開口,“別激動,這么激動干什么啊!我家就是這個條件,日子過得仔細,每一樣東西都來之不易,自然都當成寶貝。
哪像你賈張氏,家大業大,手里有錢,根本不在乎這點小東西,這點小錢對你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賈張氏最吃捧,最受不了別人的恭維,一聽到“家大業大”這四個字,心里瞬間飄飄然,嘴角都有些壓不下去,忍不住微微上揚,連心里的怒氣都消了大半,甚至還有一絲暗自得意。
可她嘴上依舊不肯服軟,依舊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地說道:“別以為你這么說就能讓我掏這兩毛錢!我不吃你這一套,想讓我出錢,沒那么容易,你別想輕易訛到我!”
閆富貴挑了挑眉,臉上的笑容不變,也不生氣,依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他繼續撥動著手里的小算盤,不緊不慢地接著往下算:“兩毛錢只是衣服的損耗,這還不算完。
還有我媳婦被你狠狠推了一下,她年紀也不小了,這老骨頭比不上年輕人,身子骨脆弱得很,被你這么一推,就算現在看著沒事,也極有可能留下暗傷,留下后遺癥,后續買點藥調理、補補身子,要五塊錢醫藥費和營養費,不過分吧?”
他頓了頓,手指再次撥動算珠,繼續開口說道:“還有,因為這件事,我們全家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都要輪流照顧她,替她分擔家務、做飯,耽誤了工夫,耽誤了精力,也耽誤了手里的活計,這勞務費總得算一算,就給兩塊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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