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快步跟上來的許大茂,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冷聲說道:“許大茂,你離我遠一點。”
“我就不!”許大茂看著于海棠這副避之不及的模樣,心里的火氣更盛,索性破罐子破摔,擺出了一副無賴的姿態,快步上前堵住了于海棠的去路,“只要我們一天沒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你就還是我許大茂的媳婦,我跟著自己的媳婦,天經地義,誰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要不是于海棠天天在家里鬧,逼著他和秦京茹徹底斷干凈,斷了撫養費,秦京茹也不會被逼急了,在婚宴上鬧得那么難看,他也不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于海棠被許大茂這副無賴的樣子氣得臉頰漲得通紅,她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再也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轉身就快步跑了起來,朝著職工食堂的方向跑去,再次和許大茂拉開了更遠的距離。
于海棠一邊跑,心里一邊暗自慶幸,慶幸自己從婚宴出事的那天起,就第一時間和許大茂劃清了界限,沒有和他攪和在一起。
剛才科長辦公室里的談話,她在工位上聽得一清二楚,知道許大茂這次是徹底栽了,往后的前途可以說是一片渺茫,自己沒有被他的事牽連,還能安安穩穩地待在宣傳科,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她甚至已經在心里開始盤算,一定要趕緊和許大茂把離婚手續辦了,徹底擺脫這個麻煩。
她還年輕,又有正式的工作,長得也漂亮,就算離了婚,也能再找個條件好的。
不過麻煩的人是前廠長楊偉民的侄子楊光強,自從楊偉民倒臺之后,就一直在廠里的后勤科當個閑職,之前就瘋狂追求過于海棠,被于海棠當眾拒絕過好幾次,一直耿耿于懷。
如今見于海棠和許大茂鬧起了離婚,楊光強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蒼蠅一樣,又開始天天變著法地騷擾她。
楊光強說她現在離了婚,就是個破鞋,還說什么現在他愿意要她,就已經是給了她天大的臉面,讓她別再拿自己當當年那個冰清玉潔、眾星捧月的廠花。
這些刻薄惡毒的話,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在于海棠的心上,讓她又屈辱又憤怒。
于海棠察覺到許大茂仍舊不遠不近的跟著,忍不住停下腳步,憤怒地吼道,“許大茂,你能不能別總是這么死皮賴臉的!
我的人生都被你給徹底毀了,你現在還不肯放過我嗎!你到底想怎么樣!”
許大茂被于海棠這突如其來的怒吼激得愣了一下,隨即積壓在心里的怒火也瞬間被點燃了。
他冷笑一聲,看著滿臉怒容的于海棠,毫不留情地開口反駁,語氣里滿是怨懟和不甘:“我為了追求你,為了娶你進門,前前后后花了多少錢,費了多少心思?那些錢足夠我娶好幾個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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