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嵐以前就看不上許大茂,跟秦淮茹黏黏糊糊的,現在更是不可能給他通融這個面子。
他下意識地就想轉身離開這個讓他難堪到極點的地方,可兩天來寢食難安,強烈的饑餓感從胃里傳來,中午要是不吃點東西的話,下午肯定坐不住。
他站在原地,目光在食堂里掃了一圈,看到了坐在窗邊餐桌前吃飯的于海棠,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朝著于海棠坐的位置走了過去。
于海棠正低頭吃著飯盒里的飯菜,吃得正香,一抬頭就看到許大茂黑著一張臉,徑直朝著自己走了過來,瞬間就沒了吃飯的胃口。
她精致的眉頭緊緊蹙起,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厭煩和不滿,把手里的筷子往飯盒上一放,冷聲說道:“許大茂,你到底有完沒完?
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一樣,我就想安安靜靜吃一頓午飯,你都不肯放過我嗎?我不想在廠里和你爭吵,惹人笑話,你趕緊走!”
許大茂看著于海棠這副冷漠的樣子,心里的火氣又涌了上來,可現在他有求于人,只能強行壓下心里的火氣,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懇求,“于海棠,把我之前放在你那里保管的錢和糧票、菜票,全都還給我。”
于海棠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里,慢條斯理地嚼著,仿佛許大茂根本不存在一樣。
直到把嘴里的飯菜咽下去,她才抬眼瞥了許大茂一眼,語氣冷漠得像冰一樣,只吐出了兩個字:“沒有。”
她早就打定了主意,在和許大茂的離婚手續正式辦好之前,絕不會把手里的錢和票證交給許大茂。
這些錢和票,也是她現在唯一能拿捏住許大茂的東西,這些東西就是她的籌碼,她怎么可能現在就交出去。
許大茂聽到這兩個字,徹底愣住了,不敢相信于海棠竟然會做得這么絕情的他的語氣瞬間拔高了好幾度,引來了周圍更多看熱鬧的目光,他又驚又怒地質問道:“那是我的血汗錢!
你一心想著和我離婚,現在還想貪了我的積蓄,你這么做,未免太不講道理了!”
“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好像我貪圖你的錢財一樣,我還沒那么不堪。”于海棠淡定地放下手里的筷子,抬眼直視著氣急敗壞的許大茂,語氣平靜卻寸步不讓,邏輯清晰地反駁道,“我確實是想和你離婚,可問題是,你一直不肯簽字,不肯去辦手續。”
“只要我們一天沒拿到民政局的離婚證明,我們就還是法律上認可的合法夫妻,家里的錢和票證,由我這個妻子代為保管一天,就是合情合理的,誰也挑不出半點錯處。
所以,在離婚手續辦好之前,你別想從我這里拿走一分錢,一張票。”
許大茂被于海棠的話堵得啞口無,胸口氣血翻涌,太陽穴突突直跳,只覺得自己快要被氣得吐血了。
周圍看熱鬧的目光越來越多,議論聲也越來越大,他的臉面在這一刻,被徹底踩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