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你有‘根’。那種扎在泥里、風吹不倒、雷打不動的根性。我許陽雖然市儈,但我看人很準。這玉墜給你,我不虧。我賭你以后能走得比我遠,到時候,別忘了拉兄弟一把就行。”
這一刻,陸塵終于明白了這個“感激”的分量。
這不僅是救命之恩的回報,更是一次帶有投資性質的托付。
但這種投資,陸塵并不反感。
“記住了。”
陸塵在心里默默演練了一遍那個手印,然后鄭重地點了點頭,“只要我不死,這道風罡,我會用在刀刃上。”
“好!”許陽拍了拍陸塵的肩膀,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唔……好香啊……是不是開飯了?”
地上的鐵柱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揉著惺忪的睡眼,“俺夢見吃大餅卷肉了……”
這一打岔,屋內原本有些凝重的氣氛瞬間消散。
陸塵和許陽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吃個屁。”
許陽笑罵著踢了鐵柱一腳,“起來干活!把那些狼肉和材料整理一下。咱們今天去‘百寶閣’,把這些東西換成實打實的靈石。有了錢,你想吃多少大餅都有。”
“真的?!”
鐵柱一聽“大餅”,眼睛瞬間亮得像兩個燈泡,一骨碌爬起來,身上的傷好像都不疼了。
三人開始整理昨天的戰(zhàn)利品。
陸塵將那三個搶來的儲物袋藏在最貼身的內襯里,只拿出了屬于小隊的那個包裹。
風狼王的皮毛雖然有些血污,但勝在完整,銀白色的毛發(fā)在晨光下熠熠生輝。兩顆獠牙長約半尺,鋒利如匕首。最珍貴的則是那顆淡青色的妖丹,被許陽小心翼翼地裝進了一個玉盒里。
“這皮毛,至少能賣一百五十塊靈石。”許陽一邊整理一邊估價,眼里的精光擋都擋不住,“妖丹更貴,遇到急需的風系修士,兩百塊也有人要。加上雜七雜八的材料……這一趟,咱們發(fā)了。”
“四百塊靈石……”
鐵柱掰著手指頭算賬,算著算著就卡殼了,嘴巴張得老大,“乖乖,那得買多少頭牛啊?”
陸塵在一旁默默地擦拭著重劍“無鋒”。
四百塊。按照約定平分,即便除去許陽之前的投入,他也能分到一百多塊。
加上他懷里那三個儲物袋……
陸塵沒有細算。他知道,財不外露是活命的第一準則。
“收拾好了嗎?”
許陽換了一身干凈的道袍,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那種外門老弟子的氣度又回來了,“把東西包好,別讓人看見。咱們走后門,直接去坊市的‘百寶閣’。那里的掌柜我熟,價格公道,而且……嘴嚴。”
“嘴嚴”兩個字,許陽咬得很重。
顯然,他也知道帶著風狼王材料招搖過市的風險。
陸塵背起那個最重的包裹,將重劍橫在上面。
“走。”
推開房門,清晨的空氣涌入鼻腔。
外面的世界依舊喧囂,遠處練功場上傳來弟子們的呼喝聲,執(zhí)事堂的鐘聲悠揚回蕩。
一切都顯得那么平靜,仿佛昨夜黑風林里的生死搏殺只是一場噩夢。
但陸塵知道,不一樣了。
他摸了摸胸口的溫熱玉墜,又緊了緊背后的包裹。
昨天,他是為了二十塊靈石拼命的雜役。
今天,他是帶著巨額財富、擁有了第一件保命法器、并且有了兩個生死兄弟的修士。
這種變化,在無聲中發(fā)生,卻如同一顆種子破土而出,注定要長成參天大樹。
“鐵柱,跟緊點。”
陸塵走在最后,習慣性地警惕著四周。
三人穿過幽靜的小巷,避開人群,向著宗門坊市的方向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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