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腦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劈過。
這兩個月來,琰兒突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紈绔惡霸,慢慢變得上進乖順……
她早覺得江臻不凡,卻從未敢往這方面想。
一個女子,竟是連陳大儒都贊賞有加的隱士高人?
這、這簡直匪夷所思!
但,事實就是如此。
她家琰兒,真是撞上了莫大的機緣。
思及此,淳雅老夫人一把拉住江臻,左看右看,越看越滿意,十分堅決的攔住了江臻請安,拉著她坐在了身邊最近的位置。
隨即,看向在場眾位賓客:“確實,我家琰兒的確師承倦忘居士,居士對琰兒諄諄教導,費心費力,琰兒能有今日長進,全賴居士點撥。”
老夫人這番話說得底氣十足,不容置疑。
她久居高位,積威甚重,此刻親自出面證實,分量自然不同,頓時讓大多數心存疑慮的賓客信了七八分。
“難怪裴世子近來大有長進。”
“倦忘居士真乃點石成金的神仙人物!”
“名師出高徒,裴世子未來定然前程似錦,國公府后繼有人啊……”
站在旁側的白氏,腦子一嗡。
她聽到了什么?
老夫人居然見過那位神秘的倦忘居士?
既然老夫人認識這般了不得的人物,為什么?
……為什么從來沒有提過,讓居士也一并收了她的呈兒?
她的呈兒,明明比裴琰更乖巧,更懂事,讀書也更用功……就因為裴琰是嫡長孫,是世子,便所有的資源,都要優先給裴琰嗎?
兄弟二人,同是鎮國公的兒子,憑什么所有的光都讓裴琰一個人占了?
老夫人這話,是在告訴所有人,裴琰才是國公府精心培養的繼承人,而她的呈兒……什么也不是!
只要裴琰在一日,只要老夫人偏心一日,那么,這偌大的鎮國公府,將永無她呈兒的立足之地……
白氏垂下眼,壓住了眼中的情緒。
江臻抬眸,視線從白氏身上靜靜掃過,她喝了口茶,笑道:“枝云他們幾個也到了。”
雖然謝枝云懷有身孕,春天就要生了,但她性子外放,愛湊熱鬧,只要有能出門的宴會,幾乎從不落下。
她身后是蘇嶼州,依舊是一副清雅才子的模樣,引得許多待嫁閨秀爭相去看。
再往后,是季晟。
他一身墨色勁裝,身姿筆挺如松,臉上那道疤在明亮的燈光下并不顯猙獰,卻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
在場之人瞬間議論起來。
“這位是誰,從未見過?”
“與裴世子交好的能是什么人?”
“裴世子在倦忘居士指點下已經上進了,不然怎么結識蘇公子,這位瞧著身份也不凡?”
“我好似見過,這不是錦衣衛指揮使么,季家的二公子!”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