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真是寬厚仁愛……”
“一點架子都沒有,還幫著調解糾紛……”
“是啊,以后若是二殿下……咱們老百姓的日子就更好了……”
二皇子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這才轉向魏掌柜:“不知本殿可否有幸,看一看這引得才子爭執的沁雪紙?放心,即便本殿身份在此,也斷然不會破壞店家的規矩。”
魏掌柜忙將二皇子引進鋪子內。
譚良極有眼色的上茶。
二皇子拿起沁雪紙,仔細觀摩,越看越是滿意。
這紙張的質地、色澤、香氣、乃至那獨特的花瓣紋理,是雅致與工藝的完美結合,市面上絕無僅有。
放在這么一間小小的街角紙鋪,實在是……太過埋沒了。
出了紙鋪,他吩咐內侍:“去,請翰林院俞大人,到我府內一敘。”
俞昭剛從翰林院出來,就被人帶去了二皇子府上。
他一臉懵。
雖然他極力想上二皇子這艘船,可,一直沒有機會。
如今,二皇子居然主動找他?
他強壓下激動,整理了一下官袍,確保一絲不茍,這才隨著內侍,懷著幾分忐忑和巨大的期待,來到了二皇子府邸。
“下官俞昭,叩見二殿下。”
“起身吧。”二皇子端坐在上首,“早就想與俞大人敘話了,坐,看茶。”
俞昭不敢坐實,虛虛的坐著,提起十二分精神。
“尊夫人真是秀外慧中。”二皇子將手中的沁雪紙推了過去,“此紙不僅工藝精湛,立意更是風雅高潔,實乃不可多得的雅物,俞大人有如此賢內助,真是好福氣。”
俞昭定睛一看。
這不是大年初二那天,江臻姐妹幾個聊的梅花香新紙么?
這紙,竟這么快呈到了二殿下面前?
裴世子、蘇嶼州、謝少夫人,是哪個幫助江氏呈給了二殿下?
這人脈,遠超于他的想象。
俞昭腦中千絲萬縷,面上卻一派謙虛,站起身回話:“回殿下,此乃內子紙坊新制的冷玉梅魄箋……”
“哦?”二皇子皺眉,“不是稱作沁雪紙嗎?”
俞昭暗惱。
他取的這個名字,明顯更雅致,更能被文人追捧。
江氏雖會造紙,但內里還是當初那個粗鄙婦人,竟取了這么個名字?
沁雪紙?
明明是梅香,與雪有何關系?
“最初是叫冷玉梅魄箋,后來才改為沁雪紙。”俞昭低著頭,“內子不過是運氣好些罷了,當不得殿下盛贊,她能安心做些喜歡的事,不為家事所累,下官已是心滿意足。”
二皇子暗忖。
這俞昭,當真是低調,妻子是倦忘居士,都能藏這么嚴實。
既然如此,他也不好直接點破,免得打草驚蛇或惹來沒必要的麻煩。
不如順水推舟,從這沁雪紙入手進行拉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