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們聽說了嗎,天大的新鮮事,駭人聽聞啊!”
“咋了咋了,快說說!”
“天沒亮就有人在傳了,說咱們京城里,有個堂堂的狀元郎,正五品的大官兒,居然被他的原配夫人給休了!”
“什么?休了?是那官老爺休妻吧?你肯定是聽岔了!”
“沒聽岔,就是那官老爺被他的夫人給休了,對,就是兩年前金榜題名的那個俞狀元,被他的發妻,那個屠戶出身的原配,一紙休書給休了!”
“我的老天爺!這怎么可能?女人休男人?還是休的狀元官老爺?這……這簡直是反了天了!那俞大人能答應?俞家能答應?官府能不管?”
“聽說,那可不是普通的休書,是皇上親自下的旨,準那江氏休夫的!”
“嘶――”
一陣整齊的倒抽冷氣聲。
“皇上居然準了?”
“可不是嘛,聽說那俞大人當場就氣得吐血了,俞家的大門,今天一早就被好些看熱鬧的人給圍了!”
“嘖嘖,當年那侯府嫡女上趕著做平妻,鬧得滿城風雨,還以為那江氏這輩子都得在侯門女手底下討生活了呢,誰能想到……她竟有這般本事和魄力!”
“是啊,誰能想到呢?不過,這事兒也給咱們提了個醒,以后啊,男人要是太過分,也不是沒法子治他,當然,除非有本事能求到皇上跟前去……”
“那倒是,不過好歹是為咱們女子開了個口子不是,想想也挺解氣的……”
“走走走,咱們也繞路去俞家那條巷子湊熱鬧去,瞧瞧這千古第一被休的男人長啥樣。”
“同去同去!”
婦人們的議論聲和腳步聲漸漸遠去。
江臻扶額。
不用想也知道,裴琰、謝枝云那幾個家伙,昨天大半夜肯定沒閑著。
什么圣意休夫、狀元被休、千古奇聞……這些細節能在一夜之間傳遍市井,連買菜婦人都能說得有鼻子有眼。
背后若沒有他們刻意散布,怎么可能發酵得如此迅猛?
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俞家大門外,天剛還未透亮,就被聞訊趕來看熱鬧的百姓,圍了個水泄不通。
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幾乎把俞家的門板都吵穿。
俞昭臉色灰敗,眼下烏青,顯然一夜未眠。
門外隱約傳來的嘈雜人聲,如同針尖般刺著他的耳膜。
“夫君……”盛菀儀低聲道,“外頭圍著好些人,要不,今日的早朝,告假吧?”
俞昭掩下了眼中的屈辱,沉聲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閉門不出,我若躲了,那些小人,更不知要編排成什么樣!”
他必須去,必須出現在朝堂上,用行動證明他依舊是那個朝廷命官,那些市井流,動搖不了他的官身!
他挺直背脊,推開門,大步向外走去。
俞府大門一開,外頭圍觀的百姓瞬間騷動起來。
“快看快看,出來了,那就是被休了的俞大人!”
“嘖嘖,瞧著人模人樣的,怎么就……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活該!聽說他還想謀奪發妻產業,被休了也是報應!”
“哎,小聲點,人家好歹還是官呢!”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