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集體看向莊巖。
那眼神,像在看一個作弊考上清華的學渣。
莊巖:???
你們這么看我干嘛?是我技能太猛,還是你們太菜?
他默默把“獵鷹之眼”這事吞回肚子里。
繼續推理。
兇手想偷的,根本不是球。
是球里的卡。
那為什么殺全家?
“沒拿到卡,急眼了?”
“要么……他根本沒找到?”
莊巖低聲嘟囔。
刑偵靠的不是玄學,是猜。
猜線索、猜動機、猜人心里在想啥。
可猜到這兒,他就卡住了。
那張卡里……能有啥?
是秘密文件?是黑賬?是證據?還是某個大人物的把柄?
他再聰明,也不是神仙,不能憑空變出答案。
推理到這兒,全靠假設。
假設,成立,那卡丟了。
假設,不成立,那他們死得冤。
可現實是——啥證據都沒留。
現場干干凈凈,監控全被剪,指紋沒有,腳印沒影,連毛都沒撿著一根。
沒圖?你跟我說個屁。
莊巖翻著平板里的卷宗,眼睛突然定住。
六年前,紀家報案說球丟了。
警方找了半天沒找到,最后……他們直接回家了。
回家?
對啊!
莊巖猛地站起。
“去紀家老房子!馬上!”
“是!”戰古越他們秒跟上。
六年了。
房子都變兇宅了,誰還去?
早就被親戚瓜分完了。
值錢的賣了,存款分了,房產?沒人要,晦氣。
最后落到了一個遠房表舅手里。
莊巖一行人敲門時,那中年男人一臉懵,手里還捏著鍋鏟。
“警察同志?咋了?我家又犯法了?”
莊巖沒搭話,掃了一眼這破屋子。
墻皮剝落,地板發霉,客廳茶幾上堆著外賣盒。
“我們要再查一遍,你配合。”
“哦……行行行。”那人搓著手,有點緊張,“屋里真沒啥,我都翻過好幾回了,啥都沒藏。”
莊巖沒吭聲。
莊巖沒吭聲。
他慢慢走進去,每走一步,腦子里都在放電影。
如果你要藏一樣東西——
你放客廳?放抽屜?放保險柜?
不會。
你得藏在一個,你永遠想不到的地方。
一個別人翻爛了都看不見的角落。
一個——你以為它早被掏空了的地方。
兇手殺完人,把球塞回去。
不是歸還。
是……掩蓋。
因為,他真正想要的東西,早就藏在了家里。
藏得比誰都深。
莊巖站在廚房門口,目光緩緩掃過墻上那個破舊的掛鐘。
秒針滴答,轉得比誰都歡。
他走過去,伸手,輕輕一擰。
鐘面“啪”地彈開了。
后面,藏著一塊黑色的、巴掌大的小方塊。
sd卡。
靜靜躺在那兒。
像一滴沒干透的血。
中年男人手忙腳亂地掏出一串鑰匙,“后來我重新刷了遍墻、換了塊地板,本想掛出去賣,結果沒人要,空了六年,連灰塵都長出了腳。”
莊巖心里咯噔一下——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