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殺人。”
“程明威在哪兒?”王胖子心頭一凜,隨即拍了拍手。
屏風后的黑衣人一把扯掉了程明威頭上的黑布。
程明威那張被烙上“囚”字的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可怖。
他看見林鈺,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嗚嗚”聲,眼神里寫滿了哀求與恐懼。
林鈺看到程明威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不是因為程明威還活著。
而是因為他臉上那個字。那是張瑩兒的手筆。
“林總管,這份禮可還滿意?”王胖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試圖掌握主動。
林鈺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雅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王老板,你費盡心思救下他,又把他原封不動地送到我面前,想要什么?直說吧,本總管沒時間跟你繞彎子。”
王胖子放下酒杯,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我要林總管的一句話。”
“什么話?”
“保我醉仙樓在接下來的‘變天’中,安然無恙。”
林鈺眉頭微皺:“變天?你什么意思?”
王胖子將肥碩的身體湊近,聲音壓得極低,如同耳語:“林總管,您在朝堂上鬧得歡,可曾想過,有些老家伙,已經等不及要對那位太后娘娘動手了?”
林鈺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慕容椿?
王胖子竟然知道這個?
他知道的是慕容椿和禁軍統領的私情,還是……這背后牽扯著更大的謀反案?
“王老板知道的不少啊。”林鈺冷笑。
“生意人嘛,消息總得靈通點。”王胖子指了指程明威,“這老東西知道不少兵部的爛賬,其中有一筆巨款是撥給‘北郊大營’的,但這筆錢,最后卻進了一個叫‘影子’的口袋,林總管您猜這個‘影子’是誰?”
林鈺握著金錯刀刀柄的手,驟然收緊。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山崩地裂般的吵鬧聲和兵刃碰撞的巨響!
“報——!”
一名王胖子的手下連滾帶爬地沖進來,聲音嘶啞。
“老板,不好了!官兵!大批官兵把酒樓圍了!是……是北衙禁軍的人!”
王胖子的臉色瞬間血色盡失:“北衙禁軍?他們怎么會來?”
林鈺猛地站起,沖到窗邊。
只見下方的長街,已被密密麻麻的禁軍甲士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一名將領身披重甲,面容冷峻,正是慕容太后的老情人——禁軍統領,趙鐵膽!
趙鐵膽騎在馬上,手中長劍向前一指,聲震長街:“逆賊林鈺勾結江湖匪類,劫持朝廷命官意圖謀反!”
“傳太后口諭!”
“格殺勿論!”林鈺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好一個借刀殺人!
太后這是要連著自己和王胖子一起滅口,再順便拔掉自己這顆眼中釘!
他猛地轉頭看向王胖子,卻發現那胖子癱在椅子上,眼神里充滿了震驚與絕望。
“林總管……這……這不在我的計劃之內啊!”
“廢物!”林鈺冷哼一聲,一把揪起程明威的衣領,金錯刀悍然出鞘,寒光四射。
“黃鼠!發信號!”
“讓特種營的兄弟,殺出去!”林鈺的聲音穿透了窗外呼嘯而至的箭雨,響徹整個醉仙樓。
“今日,我看誰敢動我!”
混亂之中,沒有人發現。
被林鈺揪在手里的程明威,那張猙獰的臉上,嘴角竟然露出了一抹詭異的、解脫般的笑容。
他那被攪爛的舌頭微微一動。一顆藏在牙槽深處的黑色藥丸,應聲而碎。
那是……死士的毒藥。
程明威,竟然也是別人布下的一枚死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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