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大秦,吳中郡。
一間破敗的茅草屋里,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
十二歲的項羽,身形已經遠比同齡人高大壯碩。
此刻,卻被他叔父項梁,用一卷竹簡,指著額頭,罵得狗血淋頭。
“讀書,你不屑一顧!學劍,你又說只可敵一人,不學也罷!”
“我如今教你萬人敵的兵法,你竟還敢分心去看那天幕!”
項梁氣得吹胡子瞪眼,指著屋外的天空。
少年項羽卻滿不在乎地一扭頭,眼神桀驁,嘴角帶著一絲輕蔑。
“叔父,兵法不過紙上談兵,哪有這天幕有趣?”
“你!”
項梁氣急,揚起竹簡就要打下去。
也就在這一刻,天幕上的蘇銘突然談及“楚漢爭霸”。
項梁揚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楚?
什么楚?
難道是他們日思夜想,做夢都想光復的大楚!
項梁的心臟狂跳起來,他死死盯著那天幕,呼吸都變得粗重。
難道說……
他們項氏真的推翻了暴秦,光復了楚國?!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
他緩緩轉頭。
目光落在了那個依舊一臉桀驁不馴的侄子身上。
讀書不學,學劍不精,學兵法也只是學個皮毛……
可這小子,天生神力,志向高遠,曾要學便學萬人敵!
他年紀大了,心氣已衰。
未來那個扛起項氏大旗的。
恐怕是……
項羽?!
“啪嗒。”
手中的竹簡滑落在地,項梁卻渾然不覺。
他看著項羽的眼神,徹底變了。
變得前所未有的慈祥。
慈祥得讓項羽,突然有些接受不了。
“叔父,你沒事吧?”
“籍兒……”
項梁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今日的兵法,不學了。”
“坐下。”
“咱爺倆一起看天幕!”
“真的?!”項羽眼睛一亮,差點蹦起來。
“叔父豈會騙你?”項梁拍了拍身邊的凳子,“來,陪叔父一起,看看這未來。”
“我項氏究竟會走出一條,何等波瀾壯闊的通天大道!”
……
未央宮內,氣氛肅穆。
一行彈幕飄過,字字誅心。
要沒有胡亥和趙高,哪里還輪得到老邦子當皇帝?
“砰!”
一只鎏金龍紋樽被重重地砸在御案上,酒水四濺。
“放肆!”
劉徹的臉色陰沉如水,雙目如電,死死地盯著那行字,周身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壓。
“后世小兒,竟敢如此輕辱高祖!”
“此等論,其罪當誅!”
他身側,一個身形矯健的霍去病,卻渾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后世之人談論我等,便如同我等評判古人一般,陛下不必在意。”
“再說了,陛下以前不也經常說項羽有勇無謀嗎……”
“去病,休得無禮!”
一旁的衛青立刻沉聲呵斥,眉頭緊鎖。
“那能一樣嗎?”
劉徹冷哼一聲,目光從天幕轉向霍去病,寒聲道:“項羽一介匹夫,豈能與高祖相提并論!”
他的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
“后世之人如此不敬先祖,就是對我大漢的藐視!”
霍去病聞,非但沒有屈服,反而更來勁了:
“陛下,何必在乎后身之名?”
“你什么意思?”劉徹的眼神愈發危險。
“陛下,我不在乎后人怎么評價我,只要我能為大漢開疆拓土,打出赫赫軍威,他們的嘴自然就會被堵上!”
少年的聲音清亮而堅定,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想得美!”
劉徹被他氣笑了,抬手就給了他一個爆栗,力道卻不重。
“你才多大?一天到晚就想著上陣殺敵!朕看你就是欠管教!”
他指著案上堆積如山的兵法竹簡:
“先給朕靜下心來,把這些兵書都讀透了再說!”
衛青也抓住機會,立刻附和道:
“陛下說的是!去病,你性子太過浮躁,正需讀書靜心,磨礪心性。”
被皇帝和舅舅聯手“圍攻”,霍去病卻梗著脖子,毫不退讓。
他直視著劉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