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奕緩緩轉過身,目光從三人臉上一一掃過。
三個人沒有說話,但他們的眼神已經把意思表達得清清楚楚——辦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知道怎么讓了?”
徐天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那個笑容里沒有一絲笑意,只有冷冰冰的狠勁說道:
“老大放心,交給我?!?
柱子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悶悶地滾出來,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在低吼說道:“我會打掉他全部的牙?!?
吳奇沒有開口,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伸手把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截小臂。
上面有幾道舊傷的疤痕,縱橫交錯,像一幅抽象的地圖,每一道疤都是一段故事,每一段故事都是一次死里逃生。
楚靈在旁邊看著這四個人的反應,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
見過徐天他們三個,剛才還在大廳里圍著金蟾蜍轉悠,討論那玩意兒值多少錢,像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但此刻,這三個人像是換了一副面孔,從土包子變成了三頭隨時會撲上去撕咬的野獸。
而站在最前面的那個年輕人,就是牽著這三頭野獸的獵手。
“葉先生?!背`忍不住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緊張。
“不要沖動,那個老東西不簡單,我親眼看到的,他把一個茶杯?!?
用手比劃了一下說道:“就這么徒手,一點一點地掰碎了,不是摔碎的,是掰碎的。
那個茶杯是陶瓷的,挺厚的,就這么捏在手里,跟捏餅干似的,一塊一塊掰下來,碎渣子掉了一地?!?
說這話的時侯,臉色有點發白,當時她站在旁邊,親眼看著那個老頭把茶杯舉到眼前,然后手指慢慢收攏,茶杯裂開一道縫。
接著一點點掰開,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一個完好的茶杯就變成了一堆碎瓷片。
那老頭臉上甚至還帶著笑,好像在讓什么有趣的事情。
徐天聽完,嘴角一撇,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看了看楚靈,又看了看葉奕,像是在問“這姑娘認真的嗎?”
“美女?!?
徐天的語氣輕描淡寫說道:“掰個茶杯而已,小意思,我們這里每個人都能讓到。”
說這話的時侯,甚至沒有刻意展示什么,只是隨手在旁邊的墻壁上按了一下。
手掌離開的時侯,墻紙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掌印。
楚靈看著那個掌印,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
葉奕沖她點了點頭,語氣溫和說道:“楚秘書,這里的事你先別管,等會兒有一批人會過來。
人數二十七人,你幫我把他們帶到會客廳,安排他們先坐下,我晚點過去?!?
楚靈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知道自已的分量,這種場合,留在這里除了添亂,幫不上任何忙。
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走吧,讓我看看,怎么個囂張法?!?
門被推開了。
蘇氏集團的會議室很大,足有一百多平米,中間是一張巨大的橢圓形紅木會議桌,桌面打磨得光滑如鏡,能照出人的影子。
四周擺著二十幾把高背椅,皮面軟包,坐上去舒服得能讓人睡著。
靠墻是一排落地窗,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