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還在,能住人。沒水是不方便,但也不是活不了。等落雪了,雪化水,存著就能用。”
“山洞還在,能住人。沒水是不方便,但也不是活不了。等落雪了,雪化水,存著就能用。”
他頓了頓,“問題是,現在離落雪還有多久?這中間的日子,咱們靠什么活?”
沒人說話。
林秋生繼續道:“我的意思是,先別急著回去。這崖底既然能長這么多樹,能活那么多畜生,說不定也有能活人的地方。咱們先探探,要是能找到合適的地兒,有水,能安身,那就先住下。等真落雪了,再回山洞也不遲。”
陳石頭沉吟片刻,看向張福貴。
張福貴點點頭:“有道理。回去是條后路,但得先找找前路。”
“那北邊還探不探?”江樹問。
“探。”陳石頭道,“休整一晚,明天換批人,往北走。”
林野站起身:“我明天還去。”
陳小穗拉住他的袖子:“你剛回來,不歇兩天?”
“歇一晚夠了。”林野低頭看她,“早探清楚,早安心。”
陳小穗沒再勸,只是松開手,輕聲道:“那我把厚葉草多給你備些。”
林野點點頭。
天色漸漸暗下來。
棚子里的火堆燃起來,驅散了些許潮氣。
孩子們被安置在里頭睡覺,大人們圍坐在火邊,低聲商量著明天的安排。
有人問:“那些奇怪的東西,會不會跑到這邊來?”
林野想了想:“應該不會。它們只在那個區域活動,咱們走遠了就不跟了,說明有地盤劃分。”
“那就好。”
又有人問:“北邊要是也走不通呢?”
沒人回答。
陳石頭往火里添了根柴,火光照著他黝黑的臉:
“走不通再說。這崖底大著呢,總能找到活路。”
眾人沉默著,各自想著心事。
第二天天還沒亮,營地里就窸窸窣窣地動了起來。
陳小穗比林野醒得早。
她輕手輕腳地從棚子里鉆出來,借著火堆的余光照亮,把昨晚備好的干糧和厚葉草又檢查了一遍。
干糧是用紅薯和摻著野菜烙的餅子,頂飽。
厚葉草用干凈的布包著,壓得實實的,足夠四個人含四五天。
林野從棚子里出來,看見她蹲在那兒忙活,走過去蹲在她旁邊:“起這么早。”
“睡不著。”陳小穗把布包遞給他。
“這些葉子夠你們用的,別省,該換就換。”
林野接過,點點頭。
那邊,昨晚定下的幾個人也陸續起來了。
江天、江地、江舟、張福順,這四人與林野一起往北探。
江天正在系草鞋的帶子,系得緊緊的,又站起來跺了跺腳,試試松緊。
江地蹲在他旁邊,往懷里塞干糧。
張福順正把柴刀別在腰后,又試了試弓弦的松緊。
這會兒正跟江舟念叨著什么。
江舟正把箭壺往背上綁。
陳石頭走過來,手里拿著一根燒過的木炭,在地上畫了個簡圖。
“這是咱們現在的位置。”他點了點一個圈。
“往北走,能走多遠走多遠,但記住,兩天,最多兩天,不管找沒找到合適的地方,都得往回走。”
四人圍過來,認真聽著。
“遇到危險,別硬拼。”陳石頭看著他們。
“那些東西連林野都看不清是什么,你們要是遇上了,轉身就跑,別好奇,別逞能。命比什么都重要。”
江天點點頭:“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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