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下來!用布包好!”蘇晚照語氣斬釘截鐵。
這是證據!
指向蘇月華和王貴的鐵證!
雖然現在無法使用,但必須留著!
栓子不敢違抗,忍著恐懼,找了塊破布,小心翼翼地裹住手,費了好大勁才將那兩支深深釘入的毒箭拔了出來,用好幾層破布緊緊包好。
蘇晚照接過那沉甸甸、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布包,緊緊攥在手里。
冰冷的觸感讓她混亂的思緒迅速沉淀、凝聚。
“走!”她不再看巷口消失的車轍,也不再看那廢棄小樓的破窗,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立刻回窩棚!”
泥腿巷的破窩棚,此刻如同暴風雨后唯一的港灣。
鐵牛和老陳看到狼狽歸來的蘇晚照和栓子,尤其是看到栓子懷里那包著毒箭的破布包,聽完栓子語無倫次、帶著哭腔的描述,都驚得面無人色。
“毒……毒箭?!”鐵牛掙扎著想爬起來,牽動了背上的傷,疼得齜牙咧嘴,“那群狗娘養的!竟敢……竟敢……”
“姑娘!您沒事吧?”老陳也急得聲音發顫。
“死不了。”
蘇晚照的聲音異常冷靜。
她將毒箭包小心地藏進角落的柴堆深處,然后走到唯一的“辦公桌”前,就著昏暗的光線,拿起炭筆。
她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但落筆卻異常堅定。
她在紙上重重寫下兩個名字:
蘇月華!
王貴!
名字下面,畫了一道深深的、如同刀痕般的橫線。
然后,她左思右想,另起一行,寫下:
玄黑馬車!
蕭珩?
“蕭珩?”栓子湊過來,疑惑地念道。
“那個人……臨走時,似乎……說的是……”
蘇晚照眉頭緊鎖,努力回憶著馬車啟動瞬間。
當時太過緊張驚悸,她無法完全確定。
但那個模糊的、帶著“xiao”和“heng”音節的聲音,結合那通體玄黑、四蹄踏雪的烏騅馬,以及護衛身上那股鐵血肅殺的氣息……
什么人才有這陣仗?
一個名字在她腦中呼之欲出――鎮北王世子,蕭珩!
一定是他!
這個念頭讓她遍體生寒!
如果真是他……
這位手握重兵、地位煊赫、連皇室都要忌憚三分的異姓王世子,為何會兩次出現在她這個螻蟻般庶女的生死關頭?
是巧合?
還是……
她身上有什么東西,引起了這位大人物的注意?
是“如意速達”這個異想天開的點子?
還是……別的?
無論是什么,被這樣的人物盯上,福禍難料!
如同稚子懷璧行于鬧市!
蘇晚照用力閉了閉眼,將這個名字也暫時壓在心底。
現在的她,沒有資格去探究蕭珩的意圖。
她唯一能做的,是在蘇月華和王貴下一次更猛烈的報復來臨前,活下去!
強大起來!
她將寫著蘇月華和王貴名字的紙揉成一團,扔進將熄的火盆里。
看著火苗迅速吞噬那帶著恨意的名字,蘇晚照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專注。
“鐵牛,老陳,你們的傷怎么樣了?”她轉過身,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