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們拼了!”鐵牛一聲怒吼,如同發狂的棕熊,揮舞著頂門杠迎頭沖上!
老陳也紅著眼睛,掄起燒火棍砸向一個混混!
栓子尖叫著,閉眼揮出了手中的柴刀!
窩棚門口瞬間變成了血腥的修羅場!
棍棒交擊聲、怒罵聲、慘叫聲、風雪呼嘯聲混雜在一起!
蘇晚照在門被撞開的瞬間,就猛地向后急退!
她沒有武器,但眼神銳利如鷹!
她抄起桌上那盞燃燒的油燈,狠狠砸向沖在最前面的一個混混面門!
“啊!”滾燙的燈油潑了那混混一臉,瞬間燙起一片燎泡,混混捂著臉發出凄厲的慘叫!
趁此機會,蘇晚照抓起桌上那枚烏沉短鏢,反手就朝撲向栓子的另一個混混后心狠狠扎去!
動作又快又狠!
“噗嗤!”
短鏢深深刺入!
那混混慘叫一聲,動作一滯!
栓子趁機一刀砍在那混混腿上,鮮血迸濺!
“賤人!找死!”
疤臉見手下吃虧,眼中兇光大盛,掄起厚背砍刀,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身形單薄的蘇晚照當頭劈下!
刀勢凌厲,避無可避!
“姑娘小心!”鐵牛目眥欲裂,想回身救援卻被兩個混混死死纏?。?
老陳也被人一棍砸在肩頭,痛哼倒地!
栓子更是被一個混混踹飛,撞在墻上,柴刀脫手!
眼看那雪亮的刀鋒就要將蘇晚照劈成兩半!
生死一線間!
蘇晚照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狠絕!
她沒有后退,反而猛地迎著刀鋒撲上!
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矮身側滑,同時將手中那枚剛從混混身上拔出的、沾滿鮮血的烏沉短鏢,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擲向疤臉的咽喉!
圍魏救趙!
以命搏命!
疤臉沒料到蘇晚照如此悍不畏死!
刀勢已老,變招不及!
眼看那染血的烏光如同毒蛇般射向自己咽喉,他瞳孔猛縮,下意識地收刀格擋!
“鐺!”
一聲脆響!
短鏢被砍刀磕飛!
但蘇晚照也利用這電光火石的空隙,如同泥鰍般從疤臉腋下鉆了過去!
滾燙的刀鋒擦著她的后背掠過,劃破了棉襖,帶起一溜血珠!
“?。 碧K晚照痛得悶哼一聲,卻毫不停留,連滾爬爬地撲向窩棚角落――那里堆著他們試驗用的生石灰粉!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疤臉又驚又怒,咆哮著轉身追來!
幾個混混也擺脫糾纏,獰笑著圍攏!
窩棚狹小,退路已絕!
鐵牛、老陳、栓子都受了傷,被逼到角落,眼中充滿了絕望!
蘇晚照背靠著冰冷的土墻,手里緊緊攥著一大包生石灰粉!
這是她最后的武器!
她看著步步逼近、滿臉獰笑的疤臉和混混,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冰冷的、同歸于盡的瘋狂!
“疤臉!蘇月華給了你多少錢買我的命?”蘇晚照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夠不夠買你自己的命?!”
疤臉腳步一頓,臉上露出一絲驚疑:“你……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蘇晚照冷笑,眼中寒芒閃爍,“我還知道,你今天踏進這個門,就別想活著出去!蕭世子的令牌就在我身上!殺了我,你覺得蕭世子會放過你?會放過你黑虎幫滿門?!”
“蕭……蕭世子?”疤臉和幾個混混臉色瞬間劇變!
那個名字如同魔咒,帶著滔天的威壓!
他們下意識地看向蘇晚照,看向她染血的棉襖下隱約可見的、緊貼皮肉的堅硬輪廓(令牌)!
就在疤臉心神劇震、驚疑不定的瞬間!
“砰!”
窩棚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破窗,被猛地從外面撞開!
木屑紛飛!
一道矯健如獵豹的身影,裹挾著風雪和冰冷的殺氣,閃電般竄入窩棚!
手中一道雪亮的刀光,如同驚鴻匹練,帶著刺骨的寒意,直取疤臉后心!
疤臉到底是刀頭舔血的悍匪,生死關頭爆發出驚人的反應!
他怪叫一聲,猛地向前撲倒,同時反手一刀向后撩去!
“鐺!”
金鐵交鳴!
火星四濺!
那偷襲的身影被疤臉勢大力沉的一刀震得后退一步,露出真容――竟是一個穿著破爛襖子、臉上抹著鍋灰、但眼神銳利如鷹、身形矯健的陌生青年!
正是老陳新招的“速達郎”之一!
“狗娘養的!敢動姑娘!”
那青年怒吼一聲,毫不畏懼,再次揮刀撲上!
刀法狠辣刁鉆,竟逼得疤臉手忙腳亂!
與此同時!
“砰!砰!砰!”
窩棚的其他破窗、甚至那扇破門,接連被撞開!
七八個同樣穿著破爛、臉上抹灰、但眼神兇狠、手持棍棒柴刀的漢子,如同下山的猛虎,怒吼著沖了進來!
“保護姑娘!”
“跟這群雜碎拼了!”
正是老陳這兩天秘密訓練、藏在附近草棚里的新招“速達郎”!
他們在風雪中潛伏已久,就等這一刻!
窩棚內瞬間大亂!
喊殺聲震天!
原本占據人數優勢的混混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新加入的“速達郎”們雖然衣衫襤褸,但個個眼神兇狠,帶著一股被逼到絕境的亡命之氣,加上熟悉地形,配合默契,竟將黑虎幫的混混分割包圍!
鐵牛、老陳、栓子精神大振,怒吼著加入戰團!
窩棚狹小,成了血腥的絞肉場!
棍棒、柴刀、拳頭、牙齒都成了武器!
鮮血飛濺。
慘叫聲此起彼伏!
蘇晚照背靠著墻壁,劇烈地喘息著,后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她看著眼前這突如其來的混戰,看著那些新招的、甚至叫不出名字的漢子為了她浴血搏殺。
看著鐵牛怒吼著將一個混混的腦袋狠狠撞在墻上,看著老陳撿起柴刀砍翻一個偷襲栓子的混混,看著栓子紅著眼睛撲上去撕咬……
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沖上眼眶!
這不是借來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