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用某種暗褐色(疑似干涸的血液)顏料,畫著一幅極其簡陋卻讓人毛骨悚然的圖畫:
畫中,一條扭曲猙獰的蛇,纏繞著一塊底部鏨刻著“玄”字徽記的金錠!
蛇的毒牙,正深深刺入金錠之中!
而在蛇與金錠的下方,赫然畫著一只……殘缺的、只有四根手指的左手掌印!
掌印的旁邊,同樣用暗褐色的顏料,歪歪扭扭地寫著兩個觸目驚心的字:
“祭品!”
蛇噬金!
四指掌印!
祭品!
這粗麻布上的圖畫和血字,與蛇令牌、與七指閻羅劉奎、與那北境的黑風軍餉銀案……瞬間構成了一個血腥而邪惡的閉環!
蛇令牌再次瘋狂搏動!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怨毒,而是帶著一種……貪婪的興奮?!
仿佛嗅到了同源的氣息!
“祭品……”蘇晚照看著麻布上那猙獰的畫面和血字,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心口的位置,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凍結了四肢百骸。
劉奎……他不僅僅是被蛇利用的爪牙……
他本身……或者說他經手的那批黃金……就是獻給這詭異“蛇”的……祭品?!
而自己懷中的這枚令牌……又是什么?
不搞清楚,絕對不能扔掉!
窗外的臨江城,夜色更深。
快活林的賭坊方向,隱隱傳來癲狂的喧囂。
明晚的殺局,在染血的麻布和蛇的嘶鳴中,陡然蒙上了一層更加詭異、更加深不可測的陰影。
粗麻布在油燈下泛著陳舊的黃,暗褐色的“蛇噬金”圖和那只殘缺的四指血掌印,如同來自地獄的符咒,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邪異與血腥。
那歪歪扭扭的“祭品”二字,更是如同冰冷的毒針,狠狠刺入蘇晚照的瞳孔!
蛇令牌在心口瘋狂搏動!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怨毒嘶鳴,而是帶著一種……貪婪的、近乎亢奮的震顫!
仿佛沉睡的兇獸嗅到了同源的血食!
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冰冷、仿佛凝結了北境風雪與金戈殺伐的怨念洪流,順著令牌洶涌而出,狠狠沖擊著蘇晚照的心神!
“呃!”蘇晚照悶哼一聲,身體劇震!
膻中穴的靜心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光(仿佛實質),純凈霸道的寒意如同冰河決堤,死死抵住這滔天的怨念沖擊!
冰與火在她脆弱的經脈中激烈絞殺,后背的傷口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過!
趙虎看著蘇晚照瞬間慘金帶青、七竅隱現血絲的臉,和那劇烈顫抖、幾乎握不住麻布的手,駭然失色:“姑娘!這……這邪門東西!快扔掉!”
蘇晚照死死攥著那染血的麻布,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她沒有扔掉,反而將其緊緊攥在手心!
粗糙的麻布摩擦著皮膚,那暗褐的“祭品”二字仿佛帶著灼人的溫度!
祭品……
劉奎是祭品?
他經手的那批蛇黃金……是獻給這詭異存在的祭品?!
那自己懷中的令牌……又是什么?
是祭壇的信物?
還是……未被吞噬的殘骸?!
巨大的謎團和更深的寒意瞬間凍結了她的血液,但隨即,一股被徹底點燃的、焚盡一切的冰冷殺意轟然爆發!
“挖出這東西的地方……離劉奎的私宅多遠?”蘇晚照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鐵銹,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
“就……就在后巷口的老槐樹底下!離他那高墻大院,最多……最多五十步!”趙虎連忙道,眼中也充滿了驚悸。
埋得如此之近!
是劉奎自己埋的?
還是……蛇讓他埋的?
這分明是一個標記!
一個指向祭壇(劉奎私宅)的祭品標記!
“好……好得很!”蘇晚照嘴角咧開一個冰冷到極致的弧度,眼中血焰熊熊燃燒,“明晚……就在他的祭壇上……送他上路!讓他……親自去給他的主子當祭品!”
她將染血的麻布狠狠塞進懷中,緊貼著蛇令牌!
一股更加狂暴的怨念共鳴瞬間爆發!
讓她眼前徹底被血紅覆蓋了一瞬!
“趙虎!”她強撐著,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計劃不變!子時!快活林后巷!我要劉奎……死得透透的!動靜……鬧到整個臨江,都能聽見!做完之后……”
她頓了頓,眼中閃爍著冷酷的算計:“在他尸體旁邊……用他的血,畫上這個!”
她蘸著自己嘴角滲出的、帶著暗金光澤的鮮血,在冰冷的地面上,飛快地畫出一個扭曲猙獰的蛇圖案!
“畫大點!畫醒目點!讓所有人都看清楚!”蘇晚照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他不是祭品嗎?那就讓整個臨江,都知道……他死在了‘蛇’的標記下!”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將劉奎的死,徹底嫁禍給那神秘的“蛇”!
讓漕幫、讓蔣天霸、讓所有盯著蛇黃金的眼睛……都聚焦到這個虛無縹緲卻又令人恐懼的“存在”身上!
為暖陽記贏得喘息之機!
“明白!”趙虎眼中兇光爆射,重重點頭!
他不再猶豫,轉身如同出閘的猛虎,沖入夜色去布置那場注定染血的殺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