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痛苦,遠超之前的箭傷撕裂!
仿佛源自骨髓深處,源自靈魂核心!
她的眼睛瞬間布滿血絲,瞳孔因極致的痛苦而擴散!
蛇令牌在她心口瘋狂搏動!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怨毒的冰冷洪流,混合著靜心石被強行壓制的冰寒反噬,如同決堤的冥河之水,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防御!
一股強烈的毀滅欲念,如同瘋狂的藤蔓,瞬間纏繞上她僅存的理智!
“殺……殺了你……蕭珩……我要……殺了你!!!”
她嘶聲咆哮,聲音扭曲變形,充滿了非人的怨毒!
被鐵鏈束縛的手腳瘋狂地掙扎、踢打,冰冷的鐵鏈繃得筆直,在石床上摩擦出刺耳的火星!
傷口剛剛包扎好的繃帶瞬間被涌出的暗金血液浸透!
蕭珩眼神一凜,瞬間收回手,后退半步!
他冷冷地看著石床上如同陷入癲狂、被怨毒吞噬的蘇晚照,看著她皮膚下瘋狂游走的暗金血管,聽著她歇斯底里的詛咒。
那眼神,冰冷依舊,卻多了一絲……了然。
果然如此。
她的身體,是容器,也是鑰匙。
那枚令牌的力量,正在通過她的血液,侵蝕、改造、甚至……控制她!
“鎮!”蕭珩口中冷冷吐出一個字。
石牢四壁光滑的黑色條石上,那些看似天然形成的、細微的紋理,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驟然亮起極其微弱的、幾乎不可見的暗紅色光芒!
一股無形的、帶著禁錮和壓制力量的力場瞬間充斥了整個狹小的空間!
石床上瘋狂掙扎的蘇晚照,動作猛地一滯!
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按回石床!
皮膚下瘋狂游走的暗金血管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間黯淡、平復下去!
她口中發出嗬嗬的、不甘的嘶鳴,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中的怨毒如同被強行澆滅的火焰,漸漸被無邊的痛苦和虛弱取代,最終,渙散的瞳孔緩緩閉合,再次陷入了深沉的、死寂般的昏迷。
石牢內,重歸死寂。
唯有她肩頭被暗金血液浸透的繃帶,在微弱的天光下,散發著妖異的不祥光澤。
蕭珩站在原地,冰冷的目光如同寒鐵鎖鏈,死死纏繞在蘇晚照昏迷的臉上。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
剛才拂過她肩胛骨下方皮膚的那根食指指尖,此刻,赫然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暗金色澤!
那并非沾染的血污。
更像是……從她皮膚深處,被他的內勁強行“引”出的、一絲精純的、蘊含著詭異力量的……血之精華!
蕭珩的指尖,緩緩捻動。
那絲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暗金,在他冰冷蒼白的指尖,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了一下。
一股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混合著怨毒、冰寒、以及一種古老蠻荒氣息的灼熱感,順著指尖的皮膚,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來。
他緩緩閉上眼。
意識沉入一片冰冷的黑暗。
在那片黑暗的識海深處,那絲被他強行“引”入體內的、屬于蘇晚照的暗金血精,如同一滴落入滾油的水珠,瞬間引發了劇烈的“沸騰”!
無數破碎、混亂、充滿無盡痛苦與絕望的畫面,如同失控的洪流,猛地沖撞進他的意識!
刺骨的寒風卷著鵝毛大雪,抽打在臉上如同刀割!
視野中是一座巨大的、被鮮血染紅的古老關隘!
殘破的“黑風”軍旗在烽火中獵獵燃燒!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金鐵交鳴聲、戰馬嘶鳴聲、垂死者的哀嚎聲……交織成一片地獄的樂章!
冰冷的刀鋒切入血肉的劇痛!
溫熱的鮮血噴濺在臉上的粘膩感!
一雙充滿驚恐、絕望和不舍的眼睛在面前放大……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無盡的黑暗與顛簸!
刺鼻的血腥和汗臭味!
身體被緊緊束縛著,塞在冰冷堅硬的馬車夾層里!
外面是馬蹄聲、車輪聲、以及……一個低沉、陰冷、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聲音在反復念叨著:“蛇……歸淵……血引……”
最后,是眼前一片深沉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和一種刻入骨髓的、對某種冰冷金屬圖騰的……源自靈魂的恐懼與憎恨!
“呃!”
蕭珩猛地睜開眼!
那雙深不見底的寒潭眸子深處,第一次清晰地掠過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悸!
雖然只是破碎混亂的片段,雖然只有一瞬間!
但那座關隘……那面軍旗……那刻骨的恐懼和憎恨……還有那“蛇歸淵,血引”的低語……
北境!
黑風關!
黑風軍!
這個女人……她竟然真的與那場驚天劫案有關!
她甚至……可能是那場血案中,唯一的幸存者?!
那枚蛇令牌,是她帶出來的?!
巨大的信息沖擊著他的認知!
然而,更讓他心神劇震的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