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手里!”
庫房內,李貴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
身體猛地一晃,臉色瞬間由慘白轉為死灰!
他最后的僥幸被徹底擊碎!
完了!
全完了!
蘇晚照沒有停頓,她猛地轉身,面向身后黑壓壓的、充滿疑惑與期待的力巴們。
她將手中的紙卷高高舉起,如同舉起一面染血的戰旗!
“這里面!”
“記著李貴這些年……收受四海貨棧王扒皮賄賂的每一筆黑錢!”
“記著他如何克扣你們血汗的每一筆爛賬!”
“記著他如何與王扒皮勾結……定下查扣你們箱子的毒計!”
“也記著……”
蘇晚照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煽動人心的、冰冷的控訴。
“你們被搶走的箱子押金……都變成了……他小妾頭上的金釵!變成了……他賭桌上的籌碼!”
人群徹底炸了!
“狗官!!”
“扒了他的皮!”
“還錢!還箱子!”
憤怒的火焰被徹底點燃!
力巴們眼中最后一絲猶豫被燒成灰燼,只剩下滔天的怒火!
蘇晚照猛地將手中的賬本狠狠摔在庫房大門上!
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這扇門……鎖住的……是你們的血汗!是官府的骯臟!是四海的貪婪!”
“砸開它!”
“拿回……屬于你們的……東西!”
“讓這些……喝人血的蛀蟲……看看……”
“匹夫之怒……能……焚天!”
“砸!??!”
如同點燃了最后的引信!
趙虎第一個發出震天的怒吼,如同出閘的猛虎,掄起一根不知從哪找來的粗壯船槳斷木,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那扇被灰髓巖膠封死的大門!
“轟?。?!”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
堅硬的灰髓巖膠在絕對的力量沖擊下,終于崩裂開一道細微的縫隙!
碎屑飛濺!
這聲巨響,如同沖鋒的號角!
“砸啊!”
“砸開這黑門!”
“拿回我們的東西!”
上百名被怒火點燃的力巴和水手,如同決堤的洪水,撿起地上的石塊、木棍,甚至用肩膀、用身體,瘋狂地撞向那扇象征著壓迫與不公的大門!
“轟!轟!轟!”
撞擊聲如同密集的戰鼓!
庫房大門在絕對的人潮力量下劇烈顫抖!
那堅硬的灰髓巖膠如同蛛網般迅速龜裂、崩碎!
封死的窗栓發出不堪重負的**!
門軸在巨力的沖擊下開始扭曲變形!
庫房內,李貴癱軟在地。
衙役們面如土色,握著刀槍的手抖得如同篩糠。
聽著外面那如同天崩地裂般的撞擊聲,感受著腳下地板的震動,他們知道,這扇門……守不住了!
“頂……頂住……”李貴的哀求如同蚊蚋,被淹沒在排山倒海的怒吼和撞擊聲中。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庫房那扇沉重的木門,連同被灰髓巖膠封死的窗栓,在數百人匯聚的憤怒洪流沖擊下,如同紙糊的玩具般,轟然向內倒塌!
破碎的木屑、崩飛的灰白色膠塊如同炮彈般四射!
煙塵彌漫!
庫房的大門……洞開!
門外,是如同憤怒海洋般的人群!
門內,是癱軟如泥的李貴和瑟瑟發抖的衙役!
蘇晚照站在倒塌的大門廢墟前,深藍的衣袂在激蕩的氣流中飄動。
她臉色因劇烈的情緒波動和身體的虛弱而更加蒼白,心口的烙印傳來陣陣灼痛,但她站得筆直,如同風暴中心不倒的礁石。
她的目光穿過彌漫的煙塵,冰冷地鎖定在癱軟的李貴身上。
“李司吏……”
她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算算賬了?!?
庫房內的混亂如同沸騰的油鍋。
力巴們如同憤怒的潮水涌入,尋找著被收繳的石髓箱,咒罵著、推搡著癱軟的衙役。
李貴被幾個紅了眼的力巴揪住衣領,如同死狗般拖了出來,臉上身上沾滿了塵土和唾沫。
趙虎如同怒目金剛,護在蘇晚照身前,警惕地掃視著混亂的人群和癱倒的衙役,防止有人狗急跳墻。
老陳則迅速在人群中穿梭,低聲安撫著幾個領頭的力巴和水手頭目,防止憤怒徹底失控變成燒殺搶掠。
蘇晚照站在倒塌的大門旁,劇烈的喘息牽動著心口的劇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