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指組織!
趙虎怒吼著揮動斷刀迎上!
但他的左臂受傷,動作慢了一拍!
一名殺手如同泥鰍般繞過他,毒匕帶著幽藍的寒光,直刺蘇晚照后心!
速度快得驚人!
蘇晚照瞳孔驟縮!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她本能地向側方撲倒,同時抓起腳邊一塊剛剛燒制好的、邊緣鋒利的灰髓陶膽碎片,狠狠向后擲去!
“嗤啦!”
陶膽碎片劃破了殺手的衣袖,帶出一道血痕,卻未能阻止那致命的毒匕!
眼看毒匕就要刺入蘇晚照的身體!
“小心!”一道身影猛地從斜刺里撲出,狠狠撞開了蘇晚照!
是林青!
“噗嗤!”毒匕深深扎入了林青的肩胛!
位置竟與老陳當初受傷的地方驚人相似!
“呃!”林青悶哼一聲,身體瞬間僵硬麻痹!
黑寡婦的劇毒!
“林青!”蘇晚照目眥欲裂!
“找死!”趙虎趁機一刀劈飛了那名傷到林青的殺手!
韓大石和其他工匠也怒吼著,抓起手邊的工具――鐵錘、石杵、甚至剛燒好的陶膽,如同瘋虎般撲向剩下的殺手!
沒有章法,只有同歸于盡的瘋狂!
狹窄的工棚內瞬間陷入血腥的混戰!
殺手雖然精銳,但面對一群悍不畏死、用命來填的工匠,一時竟被壓制住!
不斷有工匠倒下,鮮血染紅了地面和冰冷的陶膽!
蘇晚照強忍著心中的劇痛和憤怒,連滾爬爬地撲到林青身邊。
看著林青迅速發青的臉色和擴散的麻痹,她心急如焚!
黑寡婦劇毒!
沒有紫芯寒棘草,沒有解藥!
怎么辦?!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砰!”工棚的頂棚突然破開一個大洞!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謫仙般飄然而下!
帶著一股清冽的、混合著草藥香氣的寒風!
來人身材頎長,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棉袍,面容清俊,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和一絲病態的蒼白,正是顧清硯!
他看也沒看混亂的戰團,目光瞬間鎖定了地上中毒的林青和蘇晚照!
他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林青身旁,手指如電,瞬間封住林青心口幾處大穴,延緩毒素蔓延!
同時,他從懷中摸出一個粗糙的陶瓶,倒出一粒龍眼大小、散發著刺骨寒氣的深紫色丹丸!
焚冰丹!
顧清硯沒有絲毫猶豫,將丹丸塞入林青口中,并迅速用銀針刺破自己指尖,擠出幾滴殷紅的鮮血,滴在林青肩胛的傷口周圍!
他的鮮血接觸到黑寡婦劇毒的傷口,竟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冒起一絲絲白氣!
那擴散的青黑色,竟然被暫時壓制住了!
“顧清硯?!”
蘇晚照又驚又喜!
他怎么會在這里?!
顧清硯沒有回答。
他的臉色在滴血后變得更加蒼白如紙,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似乎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但他手上的動作絲毫不停,飛快地為林青處理傷口,手法精準而迅捷。
“攔住他們!別讓他們打擾顧先生!”蘇晚照瞬間反應過來,對著混戰中的工匠厲喝!
趙虎等人精神大振!
顧神醫來了!
林青有救了!
他們爆發出更兇猛的戰斗力,死死纏住那幾名驚疑不定的殺手!
顧清硯以血為引,配合焚冰丹的霸道寒氣,暫時壓制住了林青體內的黑寡婦劇毒。
他飛快地包扎好傷口,這才直起身,看向蘇晚照。
他的眼神復雜,帶著深深的疲憊、不易察覺的關切,還有一絲……難以喻的沉重。
“此地不宜久留。”
顧清硯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沈星河在臥牛鎮布下了天羅地網,蕭珩的征兵令三日內必到。四指殺手只是第一波。”
他看了一眼地上被趙虎等人拼死擊殺的殺手尸體,眉頭緊鎖,“他們的目標,是你身上的‘淵圖’。”
蘇晚照心頭劇震!
沈星河、蕭珩、四指殺手……
所有的壓力在這一刻匯聚!
而顧清硯的出現,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微光,卻又帶著更大的謎團――他如何知曉自己的位置?
焚冰丹的反噬他承受了多少?
為何不惜以血引毒救一個素不相識的林青?
“跟我走。”
顧清硯的目光掃過傷痕累累的工匠們和簡陋的工棚,落在蘇晚照那雙燃燒著不屈火焰的眼眸上。
“我知道一個地方,暫時安全。你的‘暖陽記’……需要時間。”
走?
放棄這剛剛建立、凝聚了無數血汗的工棚?
放棄灰髓陶膽的量產希望?
蘇晚照的目光掃過韓大石、趙虎、昏迷的林青、還有那些滿眼依賴和恐懼的工匠……
“不。”
蘇晚照的聲音斬釘截鐵,在風雪呼號的工棚內異常清晰。
她挺直了脊梁,深藍的舊襖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單薄的身軀卻爆發出如同山岳般不可動搖的氣勢。
“這里,是我的根基。我不會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