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立刻清除這個地下據點!”蕭止焰斬釘截鐵,“絕不能讓他們完成!”
他立刻調集京兆尹府、風聞司以及金吾衛中絕對可靠的精銳力量,組成一支聯合行動隊,由影守帶領,準備于當晚子時,突襲地下暗渠,摧毀玄蛇的工坊,擒拿相關人員。
然而,就在行動隊集結完畢,即將出發的前一刻,一名被派去監視永寧侯府(擔心還有殘余勢力)的風聞司探子,帶來了一個令人錯愕的消息――
永寧侯府庫房,昨夜再次遭竊!
這次失竊的,是庫房中存放的、關于侯府名下各處田莊、別院,尤其是……位于驪山腳下的一處溫泉別院的原始地契和結構圖紙!
驪山溫泉別院?
地契和圖紙?
蕭止焰與上官撥弦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
玄蛇偷這些東西做什么?
驪山……那里確有地熱資源,難道……
一個更可怕的聯想浮現在蕭止焰腦中――朱雀大街下的暗渠工程,或許并非唯一的目標!
甚至可能只是一個幌子,用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玄蛇真正意圖利用地火的地方,可能是驪山!
那里有現成的、更活躍的地熱資源,而且遠離長安城中心,更容易隱蔽進行大規模工程!
盜竊別院地契和圖紙,就是為了掌握其地下結構和產權,便于行動!
“聲東擊西……好狡猾的算計!”蕭止焰臉色鐵青,立刻修改命令,“行動隊兵分兩路!一路按原計劃,由影守帶領,突襲朱雀大街暗渠,務必徹底摧毀工坊,擒獲人員!另一路,由我親自帶領,立刻趕往驪山溫泉別院!風隼,你隨我去!撥弦,你……”
他看向上官撥弦,這次無論如何也不想讓她再涉險地。
“我必須去。”上官撥弦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若真與地火有關,其中或許涉及地質、毒氣甚至奇門陣法,我在場更能應對。而且,‘小心火’是師姐用那種方式傳遞的警示,我必須親自去查個明白。”
看著她堅定的眼神,蕭止焰知道無法改變她的決定,只能沉重地點了點頭:“好,但你必須答應我,緊跟在我身邊,絕不能單獨行動!”
“我答應你。”
夜幕降臨,兩路人馬悄然出發。
影守帶隊潛入地下,如同暗夜中的利刃,刺向朱雀大街下的毒瘤。
而蕭止焰、上官撥弦與風隼,則帶著另一隊精銳,策馬沖出長安城,向著夜色中輪廓模糊的驪山,疾馳而去。
馬蹄聲急,踏碎了夜的寧靜。
上官撥弦靠在蕭止焰懷中,感受著夜風的涼意,心中卻如同燃著一團火。
師姐,你警示的“火”,究竟在何處?
我們……能及時阻止嗎?
她抬頭望向驪山的方向,只見沉沉的夜幕下,山影巍峨,仿佛一頭蟄伏的巨獸,正張開了無形的大口。
驪山之行,撲了個空。
當蕭止焰與上官撥弦帶著精銳趕到那處位于驪山北麓、依傍溫泉而建的永寧侯府別院時,只見院門緊閉,內外寂靜無聲。
強行闖入后,院內空無一人,唯有幾間主屋和庫房有被翻動過的痕跡,存放地契圖紙的暗格已然空空如也。
別院下方的溫泉洞穴也仔細搜查過,雖發現了一些近期有人活動的跡象,甚至找到了幾處疑似勘測留下的標記,但并未發現大規模工程的痕跡,也沒有找到任何與引爆地火相關的裝置或材料。
顯然,對方異常警覺,在他們到來之前,已然撤離,并且清理了大部分痕跡。
盜竊地契圖紙,或許只是為了混淆視聽,或許另有他用,但絕非在此處實施“地火焚天”之計。
與此同時,影守那邊對朱雀大街地下暗渠的突襲行動,倒是有所斬獲。
他們成功搗毀了那個位于暗渠深處的簡易工坊,擒獲了四名來不及撤離的玄蛇底層人員,繳獲了一批工具和那些散發著火油氣味的陶罐。
但經查驗,那些陶罐中裝載的,并非想象中威力巨大的爆炸物,而是一種極易揮發的猛火油,其量雖可引發火災,但遠不足以引動地火或造成毀滅性破壞。
被擒獲的人員也皆是小角色,對核心計劃一無所知,只知奉命在此處進行一些“搬運和準備工作”。
兩條線索,似乎都指向了雷聲大雨點小的結局。
玄蛇耗費心力,難道只是為了搞幾場不大不小的火災?
蕭止焰與上官撥弦回到長安,心中并未感到輕松,反而更加沉重。
他們確信,“小心火”的警示絕非空穴來風,玄蛇定然有更大的圖謀。
眼前的挫敗,更像是一種煙霧,對方似乎算準了他們的行動,提前一步規避,并將真正的殺招隱藏得更深。
就在這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氛中,時間悄然流逝,轉眼已近暮春。
黃河冰消雪融,水量豐沛,又到了“鯉魚躍龍門”的時節。
這日,蕭止焰正在京兆尹府處理公務,一名書吏匆匆入內,呈上一份來自京兆府下轄萬年縣的急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