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論如何,這讖語和圖案,都預示著一場與‘火’相關的大陰謀。”
她小心地將那頁書紙取下,連同采集到的“赤焰砂”粉末樣本一并收好。
就在此時,一名岐國公府的護衛急匆匆跑來稟報:“世子!不好了!看管書卷的兩個仆役,突然……突然倒地,口吐白沫,癥狀與周管家前幾日有些相似!”
眾人心頭一緊,立刻趕往仆役房。
只見兩名仆役倒在地上,渾身抽搐,面色青紫,呼吸困難,嘴角溢出帶血的白沫。
癥狀雖不如周福當時猛烈,但顯然同出一源!
上官撥弦立刻上前施救。
她發現這兩人癥狀較輕,應是接觸“赤焰砂”粉塵時間較短,量也不大。
她迅速以金針封住其心脈要穴,又取出解毒丹化水為其灌下,暫時穩住情況。
“必須盡快找到‘赤焰砂’的解藥,或者徹底清除他們體內的毒素,否則后患無窮。”上官撥弦面色凝重。
這“赤焰砂”與她所知毒理有所不同,似是經過改良,解藥也需相應調整。
“《熒惑古紀》……赤焰砂……”蕭止焰沉吟道,“撥弦,你可還記得,我們之前調查‘燈籠詭戲案’時,曾查到司天臺新監正劉瑛與玄蛇勾結,利用渾天儀共振縱火?劉瑛伏法前,是否提及過什么與‘火’、‘古紀’相關的線索?”
上官撥弦經他提醒,腦中靈光一閃:“不錯!劉瑛曾含糊提到過一句‘……火德復燃,當依古法……’,當時只覺是妄,未深究。如今看來,這‘古法’恐怕就應在這《熒惑古紀》之上!”
“玄蛇不僅在機關術上利用共振,在毒物、讖語之上,亦在模仿甚至復活某種前朝的‘火祀’邪術!”
線索似乎開始串聯起來。
從司天臺的共振縱火,到如今《熒惑古紀》的讖語與“赤焰砂”,玄蛇對于“火”的運用,有著一套完整而惡毒的體系,兼具物理破壞與心理威懾。
“如此看來,周福發現的,不僅僅是幾本有毒的書卷,更可能是玄蛇‘火攻’計劃的一部分!”李瞻倒吸一口涼氣,“他們想在重陽之后,下一個與‘火’相關的節令有所動作!”
下一個與火相關的節令……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心中同時浮現一個日子――
寒衣節!(十月初一,亦稱冥陰節,祭祖燒獻寒衣)
“送寒衣,焚冥紙……若在此時,玄蛇利用某種手段,讓‘寒衣’自燃,化為鬼火,蔓延開來……”蕭止焰聲音低沉,說出了眾人心中那不寒而栗的推測。
這絕非危聳聽!
以玄蛇之能,完全做得到!
必須阻止他們!
然而,敵暗我明,對方計劃推進到哪一步?
具體目標何在?
寒衣節近在眼前,時間緊迫!
“當務之急,是研制‘赤焰砂’的解藥,救治中毒者,并順藤摸瓜,找到‘赤焰砂’的來源和儲存地點!”上官撥弦果斷道,“世子,府中中毒仆役需嚴密隔離,按照我的方子繼續用藥穩住病情。”
“止焰,我們需要調動更多力量,全城暗查與‘赤焰砂’、前朝火祀相關的可疑人物和地點!”
“我立刻進宮面圣,陳明利害,請旨嚴查!”蕭止焰深知事態嚴重,已非京兆尹職權所能完全覆蓋。
“我去找蘇玉樹,濟世堂渠道廣闊,或能更快找到解藥所需藥材,并打探‘赤焰砂’的黑市流通情況。”上官撥弦補充。
分工已定,眾人立刻分頭行動。
離開岐國公府時,天色已近黃昏。
秋風吹落枯葉,帶著蕭瑟的寒意。
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同乘一車返回蕭府。
車內,蕭止焰因奔波勞心,臉色更顯蒼白,額角滲出虛汗。
上官撥弦心疼地為他拭去汗水,遞上溫水:“撐得住嗎?”
蕭止焰握住她的手,嘴角扯出一抹淡笑:“無妨。比起你今日在塔上之險,我這點辛苦算什么。”
他看著她,眼神深邃,“撥弦,我知你堅強,但……答應我,無論如何,以自己的安危為重。”
上官撥弦迎著他的目光,心中暖流涌動,輕輕點頭:“我答應你。你亦是。”
兩人雙手交握,在漸濃的暮色中,彼此汲取著溫暖與力量。
他們知道,重陽登高案掀開的,只是冰山一角。
玄蛇那依托于“火”與“前朝讖語”的更大陰謀,正如暗流般在長安城下洶涌奔騰。
而即將到來的寒衣節,很可能就是這場烈焰風暴的序曲。
他們必須快,更快!
回到蕭府,上官撥弦立刻鉆入藥室,挑燈夜戰,分析“赤焰砂”成分,嘗試配制解藥。
蕭止焰則強撐病體,連夜起草奏章,并召集風隼、影守部署全城暗查任務。
蕭府內外,燈火通明,氣氛凝重而緊張。
阿箬安靜地守在上官撥弦的藥室外,隨時聽候差遣。
蕭聿也一改平日跳脫,默默幫忙整理著從各方匯聚來的情報線索。
夜深了。
上官撥弦揉著發脹的額角,看著桌上幾味初步篩選出的藥材,進展緩慢。
“赤焰砂”的改良超出了她的預期,解藥配伍需極其精準,稍有不慎,反而可能加劇毒性。
就在她凝神思索之際,窗外忽然傳來極輕微的“叩叩”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