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風石斛”!
此物并非真正的石頭。
而是一種生長于極陰濕洞穴中的奇異蘭草。
其汁液粘稠,性平而略帶收澀之效。
據說能穩定某些劇烈變化的藥性。
尤其善于應對因外界刺激(如溫度驟變)引發的毒性失控。
“定風石斛……蘇玉樹的濟世堂或許有存貨!”
上官撥弦眼中燃起希望。
立刻對門外喊道:“蕭聿!”
蕭聿幾乎立刻推門而入。
臉上寫滿了焦急。
“你立刻騎馬去濟世堂,找蘇玉樹,問他有沒有‘定風石斛’!”
“越快越好!”
“告訴他,是救阿箬的命!”
上官撥弦語速極快。
“定風石斛?好!我這就去!”
蕭聿沒有絲毫猶豫。
轉身就如一陣風般沖了出去。
翻身上馬,朝著濟世堂方向疾馳而去。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拿到藥,救阿箬!
屋內,上官撥弦繼續用金針和內力為阿箬疏導毒素,延緩其蔓延。
她看著阿箬昏迷中依舊痛苦的神情。
心中充滿了自責與憐惜。
這個來自苗疆、單純又勇敢的姑娘,本不該卷入這般險惡的漩渦。
時間一點點流逝。
每一分都如同煎熬。
外面的喧囂似乎漸漸小了一些。
或許是差役控制了局面。
或許是……更壞的情況。
上官撥弦無暇他顧。
全部心神都系于阿箬微弱的脈搏之上。
不知過了多久。
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和蕭聿帶著哭腔的呼喊:
“拿到了!上官姐姐!定風石斛拿到了!”
只見蕭聿滿頭大汗,發髻散亂。
袍子上甚至還沾著塵土。
顯然是一路疾馳甚至可能摔了跤。
但他手中緊緊攥著一個玉盒。
臉上是混合著疲憊與希望的急切。
上官撥弦接過玉盒打開。
里面正是幾株干枯卻保存完好的“定風石斛”。
散發著淡淡的、類似于苔蘚的清氣。
“蘇神醫說此物罕見,他只有這些存貨,希望能有用!”
蕭聿喘著氣說道。
“足夠了!”
上官撥弦沒有絲毫耽擱。
立刻取出一株“定風石斛”。
配合之前的基礎解毒方和微量“冰涎草”。
重新調整比例。
放入藥壺中急火煎煮。
這一次,藥湯的顏色變得有些深沉。
氣味也變得更加復雜。
既有甘草的甘甜,冰涎草的清冽。
又多了定風石斛那股獨特的收澀之氣。
藥成。
上官撥弦小心地扶起阿箬。
將溫熱的藥汁一點點喂入她口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看著阿箬的反應。
起初,阿箬并無明顯變化。
就在上官撥弦心漸漸下沉之時。
阿箬的脈搏突然出現了一陣奇異的波動!
那原本狂亂沖撞的毒素,仿佛遇到了一層無形的、粘稠的屏障。
速度驟然減緩。
那“冷卻”過程中試圖爆發的終極毒性,似乎被那“定風石斛”的藥力包裹、束縛住了!
有效!
上官撥弦心中狂喜。
立刻再次運針。
引導藥力游走阿箬全身。
協助其化解、中和那些被暫時“定住”的毒素。
阿箬青黑的臉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退去。
雖然依舊蒼白,但那份死氣已然消散。
她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
呼吸雖然微弱,卻逐漸變得均勻綿長。
“成功了……暫時穩住了……”
上官撥弦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渾身虛脫般向后踉蹌一步。
被眼疾手快的蕭聿扶住。
“上官姐姐!”
蕭聿看著她疲憊到極點的容顏,又是心疼又是感激。
“我沒事……”
“阿箬的命,算是搶回來了大半。”
“但毒素并未完全清除。”
“需要連續用藥,精心調理數日,才能徹底化解。”
上官撥弦靠在墻上,聲音沙啞。
“快,將這新方子抄錄分發下去!”
“讓所有醫官照此方救治中毒者!”
“注意,‘定風石斛’用量需根據中毒深淺調整,危重者可用稍多,輕癥者減量!”
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早已焦頭爛額的醫官們得到這針對性極強的解藥方子。
立刻依方抓藥,熬煮分發。
西市混亂的救援工作終于走上了正軌。
中毒者的死亡率被有效控制住。
消息傳回京兆尹衙門。
蕭止焰緊繃的心弦終于稍稍放松。
立刻下令將藥方快馬加鞭送往全城各救治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