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被他逃脫,上官撥弦忽然從懷中取出一個之前備好的、裝有特制藥粉的小囊,猛地擲向千面狐前方地面!
“嘭!”藥粉炸開,彌漫出一股刺鼻的、類似于硫磺混合雄黃的氣味!
這是上官撥弦根據那藥材苦澀氣和冰蛛絲異香,特意調配的顯形粉,對某些特定的藥物成分和蠱蟲氣息有強烈的反應!
果然,藥粉彌漫處,千面狐的身影猛地一滯,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仿佛受到了某種刺激,動作瞬間變得遲緩!
他身上攜帶的那些毒藥、蠱物,在這顯形粉的作用下,似乎產生了反噬!
機會!
影守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后,短刃精準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風隼也同時上前,將其雙手反剪,用特制的牛筋繩牢牢捆住。
千面狐,終于落網!
他被強行轉過身,扯下了臉上的簡易易容。
露出一張蒼白而略顯陰柔的中年男子的臉,此刻因藥粉的反噬和被捕的憤怒而扭曲著,但那雙眼睛里,卻依舊閃爍著狡黠與不甘的光芒。
“呵呵……沒想到,竟會栽在……栽在一把藥粉上……”他嘶啞地笑著,聲音依舊帶著那種刻意的拿腔拿調。
上官撥弦走上前,冷冷地盯著他:“阿箬在哪里?”
千面狐嗤笑一聲:“那個苗女?她不是被你們的‘青鸞’救走了嗎?怎么,他沒告訴你們?”
秦嘯!
果然是他!
“他為什么要帶走阿箬?現在他們在哪里?”蕭止焰厲聲問道。
“誰知道呢?”千面狐聳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或許是想用她來要挾你們?或許……是看上了她那身蠱術?你們自己去問他啊?”
他顯然在故意混淆視聽。
上官撥弦不再與他廢話,直接出手,一枚金針刺入他頸側某處穴位。
千面狐頓時渾身一顫,臉上露出痛苦之色,那刻意維持的腔調也維持不住了。
“說!玄蛇下一步計劃是什么?‘尊者’是誰?”上官撥弦逼問。
千面狐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顯然在抵抗金針帶來的痛苦和吐真的效果。
他怨毒地盯著上官撥弦,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們……永遠……別想……知道……寒食……火……”
話音未落,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一咬舌尖!
“阻止他!”
上官撥弦驚覺不對,立刻出手點向他下頜穴位,卻還是晚了一步!
一股黑血從千面狐嘴角溢出。
他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眼神迅速渙散,頭一歪,氣絕身亡。
又是服毒自盡!
現場一片死寂。
好不容易抓到的核心成員,再次在眼前斷了氣。
“寒食……火?”上官撥弦重復著他臨死前的話,心中涌起不祥的預感。
寒食節,禁火,卻提“火”……
玄蛇在臘八之后,下一個目標竟是寒食節?
線索再次戛然而止,但新的威脅已悄然浮現。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匆匆跑來,手中捧著一支尾部綁著細小竹管的箭矢:“大人!上官姑娘!方才有一支箭射在衙門外的旗桿上,箭上附有此物!”
蕭止焰接過竹管,打開,里面是一小卷帛書。
展開一看,上面只有一行熟悉的、略帶潦草的字跡:
“阿箬安好,暫借一用。青鸞。”
是秦嘯的筆跡!
他果然帶走了阿箬,并且承認了!
但他為什么要“借”走阿箬?
目的何在?
“安好”二字,又有幾分可信?
上官撥弦握著那卷帛書,心中五味雜陳。
阿箬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這讓她稍稍松了口氣,但秦嘯這莫測的行事,又讓她剛放下的心再次懸起。
臘八投毒案,隨著千面狐的伏法(雖未活捉,但已斃命),主要兇手落網,毒藥來源和投毒模式已被查明,朝廷的危機公關也逐步起效,恐慌漸漸平息,總算可以暫告一段落。
然而,此案牽扯出的突厥外交風波、秦嘯與阿箬的失蹤、以及玄蛇針對“寒食節”的新威脅,都預示著更大的風暴還在后方。
上官撥弦和蕭止焰站在京兆尹衙門的后院,看著被抬走的千面狐的尸體,和手中那卷來自秦嘯的帛書,心情絲毫沒有破案后的輕松。
前路,依舊迷霧重重。
臘八的硝煙尚未完全散盡,年關的腳步已悄然臨近。
臘月二十三,祭灶日。
糖瓜粘,灶君爺上天好事,回宮降吉祥。
本是充滿煙火氣與溫馨祈愿的日子,長安城卻再次被一連串詭異的火災蒙上了陰影。
從午后開始,京兆尹衙門便接連收到數起報案,均是關于民宅廚房莫名失火。
起初并未引起太大重視,年關用火頻繁,走水之事時有發生。
然而,隨著報案增多,且失火地點分散在城東、城南、西市等不同區域,失火時間又相對集中,蕭止焰立刻警覺起來。
“情況不對。”他放下手中的卷宗,對正在一旁研究那塊黑龍澗奇異石塊的上官撥弦說道,“一個時辰內,七處民宅廚房失火,且都是在我方差役或巡邏隊附近區域?太過巧合。”
上官撥弦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玄蛇剛在臘八受挫,‘千面狐’伏法。按他們的作風,絕不會沉寂太久。這火災,恐怕不是意外。”
她的話音剛落,風隼便疾步而入,臉色緊繃:“大人,上官姑娘。剛接到萬年縣急報,他們縣丞家大人的廚房也起火了!火勢不大,很快被撲滅,但……但在清理現場時,發現了這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