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身形一僵,撲倒在地。
緊接著,箭矢連珠般射來,每一箭都必中一名殺手要害!
轉眼間,便有四名殺手倒地身亡。
剩余四名殺手見勢不妙,虛晃一招,便要遁入黑暗。
“留下活口!”一個冷冽的聲音響起。
只見影守帶著數名精銳侍衛從暗處殺出,堵住了殺手的去路。
在影守和風隼的聯手之下,剩余的四名殺手很快被制服,卸了下巴,防止他們服毒自盡。
一場突如其來的刺殺,就這么被化解。
影守走到上官撥弦面前,躬身行禮:“屬下來遲,讓姑娘受驚了。”
上官撥弦看著地上殺手的尸體,以及被制服的活口,搖了搖頭:“你們來得正好。”
她走到一名被制服的殺手面前,蹲下身,仔細查看。
這些殺手皆身著黑衣,面容普通,沒有任何標識。
但上官撥弦卻在他們裸露的脖頸、手腕等處,發現了一些細密的、類似蛇鱗般的紋路,顏色極淡,若非湊近細看,絕難發現。
“這是……‘蛇鱗蠱’?”上官撥弦眉頭緊蹙。
這是一種苗疆秘傳的蠱術,以特定藥物和蠱蟲淬煉身體,能讓人的皮膚變得堅韌,如同覆蓋了一層細微的蛇鱗,尋常刀劍難傷,且能極大程度地屏蔽痛感,令人變得悍不畏死。
難怪這些殺手如此難纏!
玄蛇果然與苗疆蠱師勾結極深!
連麾下的死士都用上了這等蠱術!
“帶回刑部大牢,嚴加審問!”影守對手下吩咐道。
然而,就在兩名侍衛上前,準備將殺手拖走時,異變陡生!
那幾名被制住的殺手,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皮膚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鼓起,顏色迅速變得烏黑!
“不好!蠱毒反噬!”上官撥弦驚呼。
她話音未落,那幾名殺手已口鼻溢出黑血,眼球暴突,頃刻間便沒了聲息。
他們的身體迅速干癟、發黑,散發出濃烈的惡臭。
竟是連活口都沒能留下!
影守臉色難看至極。
上官撥弦卻并未太過意外。
玄蛇行事,向來不留余地。
這些影殺隊員體內,恐怕早已被種下更惡毒的禁制蠱蟲,一旦被俘,立刻發作,根本不給審問的機會。
“清理現場,我們立刻離開。”上官撥弦當機立斷。
此地不宜久留。
回到蕭府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蕭止焰一夜未眠,一直在書房等候。
見到上官撥弦安然歸來,他才長長松了口氣。
聽她講述完萬年縣的發現以及遭遇的刺殺,蕭止焰的臉色凝重無比。
“糧商,縣令,戶部,‘附骨之疽’,‘蛇鱗蠱’……”他喃喃道,“玄蛇的觸手,竟然伸得如此之長,如此之深。他們控制糧價,鏟除異己,安插人手……所圖非小!”
“而且,他們似乎對我們的行動了如指掌。”上官撥弦補充道,“我們剛去查驗尸骨,影殺隊就緊隨而至。這說明,要么萬年縣有他們的眼線,要么……我們的行蹤一直在他們的監視之下。”
蕭止焰眼中寒光一閃:“府里也該徹底清查一遍了。”
他頓了頓,看向上官撥弦,語氣帶著后怕與堅定:“撥弦,以后此類行動,我絕不能讓你獨自涉險。今日若非影守他們暗中跟隨,后果不堪設想。”
上官撥弦這次沒有反駁。
經過此事,她也意識到,玄蛇的瘋狂與反撲,遠超她的預估。
個人之力,終究有限。
她需要更強大的力量,更縝密的計劃。
“蕭止焰,”她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我想,我們需要主動出擊了。”
蕭止焰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玄蛇隱藏在暗處,我們被動接招,永遠處于下風。”上官撥弦目光灼灼,“既然他們害怕我們查到苗疆蠱師這條線,那我們就順著這條線,狠狠地查下去!打草驚蛇,或許才能讓蛇露出破綻。”
“你想怎么做?”
“放出消息,就說我們已在萬年縣找到關鍵證據,鎖定了潛伏在京中的苗疆蠱師身份,不日即將收網。”上官撥弦緩緩道,“引蛇出洞。”
蕭止焰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好!就依你所!我倒要看看,這條藏在暗處的毒蛇,還能忍到幾時!”
接下來的幾天,刑部和京兆尹府果然動作頻頻,一副掌握了重要線索、即將有大動作的模樣。
市面上關于苗疆蠱師害人的流也開始悄然傳播。
蕭府和刑部周圍的暗哨,明顯增多。
氣氛,一時間變得緊張起來。
這一日傍晚,上官撥弦正在藥室整理藥材,忽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有節奏的叩擊聲。
篤,篤篤篤,篤。
不是鳥喙,更像是某種特定的信號。
她心中一動,走到窗邊,壓低聲音:“誰?”
窗外沉默了片刻,那個沙啞而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急促:“……姑娘……消息……是陷阱……勿信……蠱師……在……永寧侯府……舊地……”
話音未落,聲音便戛然而止,仿佛被人強行打斷。
上官撥弦猛地推開窗,只見一個模糊的黑影在院墻轉角處一閃而逝,速度極快。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院墻另一側傳來一聲悶響和短促的打斗聲!
“抓住他!”是風隼的厲喝!
上官撥弦心頭一緊,立刻奪門而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