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邊!”風隼低喝一聲,身形如電,率先沖向那間磚房!
影守緊隨其后。
上官撥弦和蕭止焰也立刻跟上。
“砰!”
風隼一腳踹開那扇腐朽的木門!
門內景象,讓緊隨其后沖入的上官撥弦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一個身形瘦弱、衣衫襤褸的女子蜷縮在冰冷的泥地上,雙手死死摳著自己的心口,身體劇烈地痙攣著,嘴角不斷溢出帶著泡沫的黑血,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抽氣聲。
她臉上、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扭曲凸起的青黑色血管,如同無數細小的毒蛇在皮下蠕動!
在她身旁,散落著幾個已經空了的陶罐,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與那巫蠱替身同源的陰寒邪氣和血腥味。
而在女子前方不遠處,一個戴著寬大斗笠、身形瘦削的人影正背對著門口,似乎剛完成某種儀式,聽到破門聲,猛地回頭!
斗笠下,是一張模糊不清的臉,只能看到一雙在黑暗中閃爍著驚惶與狠戾的眼睛!
“拿下!”蕭止焰厲聲下令!
風隼和影守如同猛虎撲食,一左一右攻向那斗笠人!
那斗笠人身手竟也不弱,反應極快,身形一矮,避開風隼的擒拿手,反手從腰間抽出一把淬毒的短刃,直刺影守肋下!
動作刁鉆狠辣,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小心他身上的蠱!”上官撥弦急聲提醒,同時一個箭步沖到那奄奄一息的女子身邊。
她顧不上那斗笠人,救人要緊!
指尖金針連閃,迅速刺入女子心口、頭頂幾處要穴,先護住其心脈,延緩蠱毒攻心。
同時,她取出隨身攜帶的解毒藥丸,試圖塞入女子口中。
但那女子牙關緊咬,渾身痙攣,根本無法吞咽。
她體內的子母噬心蠱正在被瘋狂催動,生命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飛速流逝!
“阿……阿木……”女子渙散的眼神似乎聚焦了一瞬,死死抓住上官撥弦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她的肉里,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吐出幾個模糊的音節,“……三……少爺……賬冊……水……塘……”
話音未落,她身體猛地一僵,抓住上官撥弦的手驟然松開,眼中的光彩徹底熄滅。
她死了。
在極度的痛苦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上官撥弦看著她圓睜的、充滿痛苦與不甘的雙眼,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憤與無力感。
她還是沒能救下她。
“阿姐――”
一聲凄厲的哭嚎從門口傳來。
只見那名被侍衛帶來的苗疆少年,目睹了阿姐慘死的景象,如同瘋魔般掙脫了侍衛的束縛,撲到女子尸體上,嚎啕痛哭。
而另一邊,風隼與影守聯手,已將那斗笠人逼至墻角。
斗笠人的斗笠在打斗中被風隼一刀挑飛,露出一張蠟黃干瘦、顴骨高聳的中年男子的臉,其脖頸上,赫然也有一個青黑色的彎月印記!
他見逃脫無望,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瘋狂,猛地將手中短刃向自己心口刺去!
想自殺滅口!
“留活口!”蕭止焰喝道。
影守手腕一抖,一枚鐵蒺藜精準地打在斗笠人持刀的手腕上!
“當啷!”短刃落地。
風隼趁機上前,一腳踹在其膝彎,將其死死按在地上,迅速卸掉其下頜,搜查全身,防止其藏毒。
斗笠人如同死狗般被制服,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瞪著上官撥弦和蕭止焰。
上官撥弦緩緩站起身,走到斗笠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冰:“你們對她做了什么?‘三少爺’是誰?賬冊又是什么?”
斗笠人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笑,因為下頜被卸,聲音模糊不清,但那雙眼睛里充滿了嘲諷與挑釁。
上官撥弦不再看他,轉而蹲下身,仔細檢查那女子尸體旁邊散落的陶罐。
其中一個陶罐內壁,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粘稠液體,散發著濃重的血腥氣和藥味。
“是配制巫蠱替身和加強催動蠱毒的藥引……”她喃喃道,目光掃過地面,忽然在墻角一堆雜物下,發現了一角被刻意掩蓋的、顏色不同的泥土。
她撥開雜物,只見那里有一小塊地面被翻動過,泥土還很新。
“挖開這里。”她立刻對旁邊的侍衛道。
侍衛用刀鞘迅速掘開那片松軟的泥土。
不過挖了半尺深,刀鞘便觸碰到了一個硬物。
是一個用油布緊緊包裹的、尺許見方的扁平木匣!
上官撥弦小心地取出木匣,打開。
里面并非賬冊,而是幾封已經有些發黃的信件,以及一張繪制在羊皮上的、部分區域被某種液體污損模糊的地圖。
她迅速瀏覽那幾封信。
信上的字跡潦草,用的是一種暗語,但其中反復提及的“永寧侯府”、“三少爺”、“漕運”、“貢品”等字眼,以及落款處一個模糊的、形似盤蛇的印記,讓上官撥弦和湊過來查看的蕭止焰瞬間變了臉色!
這些信,赫然是玄蛇組織內部,關于利用永寧侯府渠道進行非法漕運、以及涉及某項“貢品”調包陰謀的通信!
而那個“三少爺”,指向性極其明確――永寧侯李璉那位庶出三兒子,人稱琮少爺,李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