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極其淡薄,但兩者在氣味上,存在某種相似之處!
難道……
她拿起鋒利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剖開死魚的腹部。
魚腹內并無異常,內臟完整。
但在靠近脊柱的內壁處,她發現了一個米粒大小、幾乎與魚肉顏色融為一體的……微小囊泡!
囊泡壁極薄,里面似乎包裹著某種液體。
上官撥弦用鑷子極其小心地將那個囊泡取了出來,放在琉璃片上。
然后,她取來一根最細的金針,輕輕刺破囊泡。
“啵”
一聲輕不可聞的脆響。
囊泡破裂,里面流出幾滴無色無味的透明液體。
然而,就在液體接觸空氣的瞬間,竟然迅速蒸發,只留下一小撮幾乎看不見的白色粉末!
上官撥弦立刻用琉璃片蓋住粉末,防止其飄散。
她用放大鏡仔細觀察。
那白色粉末由無數極其細微的、類似蟲卵的顆粒組成!
“是蠱卵!”阿箬湊過來一看,立刻認了出來,小臉發白,“而且……是一種很特殊的眠蠱!進入活物體內后,會迅速孵化,但不會立刻致命,而是讓宿主陷入一種假死沉睡狀態,直到接收到特定的喚醒信號……”
假死沉睡?
特定信號?
上官撥弦心中一動,立刻走到廊下,查看昨天送來的那尾活錦鯉。
活魚依舊在水中悠然游動,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她不敢大意,同樣用銀針探入其魚腹。
這一次,銀針帶出的,是更濃郁的、那種甜腥氣!
她果斷將活魚也撈出剖開。
果然,在同樣的位置,也找到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微小囊泡!
只是這個囊泡內的蠱卵,似乎還處于完全的休眠狀態。
“兩條魚,體內都被種下了這種特殊的眠蠱。”上官撥弦得出結論,“一條被提前喚醒,進入假死狀態。另一條,則處于休眠中。”
她看向那卷帛書,“一真一假……他所謂的‘真’與‘假’,指的并非是魚本身,而是魚體內的蠱蟲狀態!”
活魚是“假”(蠱眠),死魚是“真”(蠱醒)?
還是反過來?
這千面狐,果然狡詐!
留下的謎題都如此刁鉆!
“他這么做,目的何在?”蕭止焰沉聲問道,“僅僅是為了展示他下蠱的手段高明?”
“恐怕不止。”上官撥弦目光凝重,“他在告訴我們,他可以在我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對任何目標下手。這兩條魚,或許只是一個……演示。”
她的目光掃過院中的幾人。
今天可以是魚,明天呢?
會不會是府中的飲食?水源?或者……身邊的某個人?
一股寒意悄然蔓延。
阿箬下意識地抱緊了胳膊。
連廊下打盹的蕭聿都被這凝重的氣氛驚醒,茫然地看了過來。
“風隼!”蕭止焰厲聲喝道。
“屬下在!”風隼應聲而入。
“立刻徹查府中所有水源、食材!近期所有采買物品,尤其是活物,全部重新檢驗!加強府內戒備,任何陌生面孔,一律嚴查!”
“是!”風隼神色一凜,領命而去。
蕭止焰又看向上官撥弦:“這種蠱,可能解?”
上官撥弦沉吟道:“既然是眠蠱,且有特定喚醒信號,理論上,只要不觸發信號,蠱蟲便不會蘇醒。但關鍵在于,我們不知道喚醒信號是什么,也無法確定體內是否還有其他潛伏的蠱蟲。”
她看向那兩尾魚,“千面狐用這種方式現身,絕不會只是為了恐嚇。他一定還有后手。”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話,第三天,幾乎在同一時間,門房又捧著一個東西,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
這一次,不是魚缸,而是一個小巧的、散發著清香的紫竹食盒。
“上……上官姑娘……又……又有人送來這個……”
食盒沒有上鎖。
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對視一眼,小心地打開盒蓋。
里面沒有想象中的詭異物品,只有幾塊做工精致、形如蓮花的白玉糕點點心,散發著甜糯的香氣。
點心旁邊,同樣放著一卷帛書。
展開,上面依舊是那慵懶詭魅的筆跡:
“戲法拙劣,聊博一粲。真真假假,盡在盤中。望君……細細品味。”
落款,依舊是那個瞇眼笑的狐貍頭像。
食盒?
點心?
這一次,又是什么把戲?
阿箬看著那誘人的點心,咽了口口水,但想到之前的死魚,又趕緊搖頭:“姐姐,這點心肯定有問題!不能吃!”
上官撥弦沒有貿然觸碰點心,而是先仔細觀察。
點心色澤溫潤,香氣純正,看起來與市面上售賣的高檔糕點并無不同。
她用銀針逐一刺探,銀針沒有變黑,顯示無毒。
但她不敢掉以輕心,千面狐的手段,絕不會如此簡單。
她取來一根新的、未曾使用過的玉簪,輕輕碰觸其中一塊點心。
玉簪接觸點心的瞬間,上官撥弦敏銳地感覺到,袖中的隕石碎片,再次傳來了微弱的灼熱感!
果然!
這點心也沾染了那種特殊的能量!
她小心翼翼地用玉簪將點心掰開。
點心內部,餡料飽滿,看起來十分正常。
但在餡料的最中心,她發現了一顆……米粒大小、閃爍著微弱銀光的……珠子?_c